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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言将手抚上清尘的手背,笑着安抚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我自己闯的祸,自己去弥补。
更何况他中了我的蛇毒,一时半伙运不上功的。
你在此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语毕,朝言起身冲着玄风说道:“请吧。”
二人一同行至崇道殿,玄风替朝言引至萧同见休息的地方,便离开了。
朝言在门外做了几次深呼吸,朝殿内走去。
那萧同见,脸色比方才更为惨败,看样子,应是蛇毒逆行了。
朝言壮着胆子在萧同见身边坐下,道:“这蛇毒是我打小用自己的血气练就的,只有我能解。
给你解毒可以,但是,我要梵音瓷。”
萧同见倒是并不惊讶。
但他却也没有接话,反倒另起话头,问道:“沧儿。
。
。
他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朝言听闻,便知眼前此人,并非无心,而是用情至深,却不懂得表露。
藏得太深,反而伤人伤已。
这一刻,不知是不是因为蛇毒的缘故,他没有了先前的戾气,整个人有些虚弱,倒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这份柔和,让朝言对他产生了些许同情,不知自己是否该说,又该说多少。
“五百年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萧同见颤抖着说道。
朝言深深叹了口气,便将他在鬼界的所见所闻,一一告诉了萧同见。
“初见小诸公子,他虽弱不经风,但也是温润如玉、淡雅如菊,眼里没有丝毫恨意。
大抵是心中真的有爱,才能支撑他忍受五百年的痛楚,都不忘初心吧。”
朝言仔细回忆了下他所见过的小诸公子,接着说道:
“我与清尘是在鬼界的时候见到的他。
他住在夜归城城郊竹林里的一座小屋内,设施十分简陋。
不过。
。
。
我想他除了每年在死忌那天需重复经历一次死亡的痛苦外,应该,也不会过得太差。
毕竟幽帝对他甚是有心,也曾想尽办法想要将他的魂魄保留下来,不必再被轮回所缚,也不必再受噬骨之苦。”
听到“幽帝”
二字时,萧同见指尖微微动了动,缓缓吐出几个字:“幽帝。
夜风竹。”
“嗯。
正是夜风竹。
他在五百年前,遇到不愿步入轮回的小诸公子,看到了他的记忆。
。
。
许是同情吧,便允许他待在夜归城里。
之后便利用碧水珏收集九十九枚仙修魂魄,来重塑小诸公子的灵体。
不过,听日夜游神的说法,仙修魂魄并不好找,所以他们估计。
。
。
也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那日我同清尘也看到了他们将一位修士强行推入了尝果狱。”
萧同见看似神情越来越不对劲,右手已经紧紧握拳,被朝言咬过的地方又开始深处黑色血滴来,他却仿佛不知疼似的,丝毫没有顾及本就没好的伤口。
“当然此事未经调查,也不能直接给他定罪。
后来,夜风竹将我和清尘绑起来,说要取清尘灵魄,被小诸公子撞破。”
说到此处,朝言留了个心眼,将事情真相说一半藏一半。
这事如果全吐出来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一来,当时夜风竹只差最后一个仙修魂魄便能成大计,此事若成,说不定小诸公子现在都能在鬼界享福了。
他吃不准萧同见的心思,总感觉他其实也并不愿意小诸公子消失,所以此事不能透露。
二来,也正是因为清尘传了信给小诸公子,才使得他破坏了夜风竹的计划,最后落得提前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两点加在一起,算来算去最后都会算到清尘头上。
而萧同见本来就不待见清尘,现在若是知道了这些,岂不是对他更加仇恨了。
“小诸公子以身阻止碧水珏吸取魂魄,却也导致他的灵体更加虚弱。
也有可能,他不想让夜风竹酿成大错,或者,不想再继续毫无希望地存在着吧。
他曾说过他在夜归城,是为了一人。
那人若不来,不死不灭,与他并无用途。
我们从他的记忆里看到了那段过往。
临去之前,他只是说,不想让你知道内情之后后悔自责,所以请求我们不要将此事告知于你。”
“你。
。
。”
萧同见的嘴唇轻轻抖动着,很是费力地说出几个字,“亲眼所见。
。
。
他。
。
。”
后面那四个字,却怎么也无法再说出口了。
朝言知道他想说什么,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萧同见用手抵着额头,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似乎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又将手往下挪了一寸,遮住了双眼。
那轻微的抽泣声,虽然极力克制,却仍然能被朝言听到了。
朝言愣了愣,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瓶,放在茶案上:“这是解药。
。
。
虽然现在提这个要求确实不应该。
。
。
但是。
。
。
我和清尘一路行来,就是为了聚齐散落在六界的圣尊元神。
那其中一块元神碎片,就附着在梵音瓷上。
希望。
。
。
希望紫虚仙人,可以成全清尘。
。
。
毕竟,圣尊若是回归,便能替清尘正名,以消解他这一千多年来,所受的罪责、所担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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