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秀珠瞅着那一小撮灰烬,怯怯的叫晨音。
作为贴身丫鬟,她模糊知道自家格格与刚被赐婚的裕亲王关系不同寻常。
晨音淡淡‘嗯’了声,“你让王柱亲自去裕亲王府找喜乐公公一趟。”
王柱是晨音近年来提拔起来,相当于总管几家铺子的大管事。
秀珠点头,“那要说些什么?”
“什么都不必说。”
福全临走前说选秀之前定会回来,如今已选秀结束,且横生枝节却未见其人。
晨音拿不准他到底在不在京城,若他在府中,见王柱上门,自会亲自来找她。
有些话,还是得当面说。
秀珠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没多久又跑了回来,面色讪讪,“格格,喜乐公公闭门不见王柱。”
晨音面色微变,不太对……“你再去找王柱,让他明日一早再去一趟,同时让人暗地里打听一下裕亲王的行踪。”
翌日,晨音只消看秀珠脸上的郁色,便知王柱还是没见到裕亲王府的人。
正准备亲自出门一趟,在路上撞见了来找她的明姑姑。
明姑姑笑得比哭还难看,“格格,宫里来人,定了三日后是你的入宫吉日。
还送了一位嬷嬷过来,教你入宫的礼仪。”
“什么?”
“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晨音瞥了一眼后赶来的晚静,“姑姑,您是不是听岔了,姐姐明明被赐了花,入宫的该是我才对!”
“二格格慎言,你要进的是纯亲王府,宫中把你赐给纯亲王做庶福晋了。”
第36章
中选的消息让人始料未及,晨音如行尸走肉一般随着明姑姑去前面接完旨。
钮钴禄氏拉紧她的手,似有千言万语,却碍于一旁站着教习嬷嬷,只能强颜欢笑。
“三日后你就要入宫了,这几天安心在家跟汤嬷嬷学规矩,别往外跑,以免日后让人看轻……”
钮钴禄氏絮絮说着,突地别开脸。
“额娘……”
晨音没错过她眼角的晶莹,声音不自觉染了哭腔,又生生忍了回去。
她怕自己心中的惊慌、戚然、忧惧一旦流露半分,便会如决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母女连心,钮钴禄氏用力握了握晨音的手。
半天,只干巴巴挤出一句,“去吧!”
府中的小湖是晨音回院子的必经之路,每日清晨,鸣翠都会带着两只鹦鹉到湖边来溜达溜达。
怀璧瞪着一双小绿豆眼,隔得老远就看见了晨音,扯着嗓门便喊,“格格格格格格。”
声音大不说,还不带喘气的。
听着不像鹦鹉,倒像是谁家刚下完蛋的母鸡。
晨音脚下转了个弯,拐进亭子里,抿着唇用指头轻戳怀璧头上那搓绿毛。
怀璧偏了偏脖子,睨着晨音,不太满意晨音的态度,“喊你呢!”
“嗯。”
晨音轻轻应了一声,又逗了逗小草,把手放在笼门上,认真问道,“你们两想去外面看看吗?”
“傻蛋,这就是外面!”
怀璧抵着笼子,轻轻往晨音手背上啄了一口。
小草也歪着个脑袋看晨音,似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你才傻呢,被关在笼子里久了,连自己打哪儿来的都忘了。”
晨音坏心眼,故意去戳怀璧的小爪子,看它因为抓不稳圆木摆着翅膀瞎扑腾。
唇角上扬,眸底却无丝毫涟漪,转头吩咐道,“罢了,鸣翠你日后好好照顾它们两。”
无知是傻,也是福!
但人永远不可能活得如鹦鹉一般,只要好吃好喝好玩招待着,便遗忘了何为本心。
——两天相处下来,晨音也粗浅摸到了几分汤嬷嬷的性子,总结起来只有两个字——内秀。
她比一般的教养嬷嬷要年轻一些,板着脸,就差没把端肃两个字写在脸上。
却又在言语行事上,莫名给人几分练达的感觉。
哪怕晨音因为不专心被她训了两次,也对她生不出任何的厌恶来。
这样的本事若放在普通人家,顶多被夸一句会为人。
可若拿到宫里去,那便是保命的法门。
按理说,这样的人在宫中应过得不差。
可晨音翻遍记忆,也没找出任何关于汤嬷嬷的印象来。
钮钴禄氏担忧女儿日后过得艰难,特地厚待汤嬷嬷,恳请她每日教授完礼仪,再给晨音讲讲宫中的事情。
事无巨细,多知道些总是没错的。
晨音从前在宫中呆了几十年,对宫中的规矩做派烂熟于心。
但钮钴禄氏的拳拳爱护之心,她不忍推辞,只能耐着性子听汤嬷嬷给她讲宫中各位主子的出身背景与习惯。
“主子娘娘与佟妃格格应该知道吧,一位坐镇中宫,一位是皇上嫡亲的表姐。
这二位都喜诗书,平时话也能说到一处去。”
青梧与佟妃关系不错晨音自是知道的。
但为了配合汤嬷嬷,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汤嬷嬷很满意晨音的态度,也乐得多提点几句,“说起来,格格能入选宫中,还多亏了主子娘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