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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书。”

苏棠疑惑地走进来。

“天书?”

戎狄人怎么会知道,雯萝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联系不到一块儿。

“他们还说什么?”

墨染流沉声问。

“他们说最近毛国大量的把瓷器销往诸侯国,利益巨大,就连他们戎狄都听说了。

有人告诉他们的首领,说天书就在墨家钜子手里。”

苏棠坐下来,拿起瓷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一饮而尽。

问了半天,要渴死他了。

“是谁告诉他们的?”

雯萝问。

“他们说不知道,要问就得问他们首领了。”

苏棠脑袋不停地左右转,这两个人,能不能统一集中问题,就一个人问?他昨晚本来睡落枕了,这下全好了。

“也不奇怪,”

雯萝道,“上次郑国不就是冲着天书来的吗?也许有人传到戎狄去了。”

以前只想着如何解释技术的来源,现在反而成为桎梏。

“幸亏是冲着我来。”

墨染流垂眸轻语。

“什么?”

苏棠没听清大声问道。

“杀了吧,那两个。”

墨染流抬起眼眸,嗓音淬着寒冰,眸光里溢满肃杀。

苏棠看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禁不住抖了抖。

戎狄就像是突然投进水塘的两粒石子,只激起淡淡波纹就消影不见。

而戎狄人也一直没有反应,似乎他们的族人从来都没有来过。

陈阿叔来找雯萝,说因为去年秋天收的红薯太多,因为保存不了多长时间,除了当粮食给百姓发下去的部分,剩下的一部分晒成红薯干了,继续当成粮食往下发。

一部分做成了淀粉放在粮仓中。

眼看再过两个月,红薯又要大丰收,问雯萝这些淀粉要怎么办?是当成粮食发给毛人,还是就这么搁着。

雯萝才想起这回事。

“搁着干吗?做粉条啊。”

她笑眯眯道。

早就想吃酸辣粉了,现在才想起来。

“粉,粉条?”

陈阿叔皱皱眉,仔细想了一下,“是不是就跟红薯粉一样?”

他努力想着联系,好显得他非常有用。

不能被那些年轻小辈比下去了。

“差不多吧,”

雯萝笑道,“可简单呢,我一说你就会了。”

她赶在陈阿叔掏出本子和铅笔之前说。

陈阿叔还是掏出了本子和铅笔,把眼镜往上推一推,非常专业地说,“人老啦,记性不好。

翁主说着,我记下来。”

“好,”

雯萝点点头,“把红薯淀粉打成浆糊煮熟,准备两口锅和两个冷水大缸以及捞面条的漏勺。

水烧开以后,把漏勺拿起对准开水的上方,抓起一团面糊一边放,面糊就会从漏勺漏下去,这叫漏丝。”

“粉条从水底浮上来时,就捞出来放进冷水缸里冷却。

然后理成束晾干就可以了。

以后要吃的时候用开水煮熟就行了。

炖菜啊,煮汤啊,或者做酸辣粉。

唔,酸辣粉,看来还得让美男美女们进宫一趟。”

“漏勺越细,粉条也就越细。

你让人多做几种出来,我要卖给诸国换粮食。”

她最后吩咐道。

陈阿叔记好后,就匆匆去弄粉条了。

没有几日,第一批粉条和粉丝就做出来了。

雯萝唤过来菊,教了她两个菜一个汤,一个是酸辣粉,一个是蚂蚁上树。

汤就简单多了,就是普通的鸡肉蛋花粉丝汤。

还按着原有的方法,教会几个婢女,坐上拉满粉条粉丝的马车,朝秦晋楚周奔去,再多也没那么多粉条了。

她只留了一小部分,剩下的打算通通换粮,反正秋天红薯又要丰收了。

现在不赶紧赚一笔,等秋天毛人们的红薯土豆和玉米都长成了,必然会经过商贾的手传到列国去。

那时粉条一定会被人琢磨出来,毛国就没有优势了。

使者甲去的是晋国。

晋国君最近刚买了一顿瓷器,听说毛国又来了,叹口气,“东西是好东西,但也不能逮着一头羊死劲薅啊。

都快把晋国薅秃了。”

但是不宣吧,又心痒痒。

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宣进来吧。”

使者和婢女带着锅进来,当场就把这三道菜表演了一番。

他并不担心晋国学会就把她赶走,因为没有粉条也白搭啊。

晋国君好奇地每样尝了一口问,“这东西叫什么?”

“叫粗的叫粉条,细的叫粉丝,也叫雨。”

使者答道。

晋国君用筷子挑起汤中的一根粉丝赞叹道,“果然是雨,冻成一根一根的,非常有意境。”

哎,不光有意境,还好吃啊,千变万化。

酸辣粉也深得他的心。

叹口气,“说吧,姬候这回要的是什么?”

使者笑道,“粮。”

粮,又是粮。

晋国君忍不住隔着眼镜翻了个白眼,毛国人是早年穷怕了吗仓鼠啊,这么能屯粮。

源源不断的粮食从四国拉入三座新城镇。

百姓们看着车上的粮食,心中就泛出安全感。

不住得在心中感激雯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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