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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子腾在家服丧,偶尔外出也是素以简行。
即便如此,他依然有法子结识了那几个纨绔子弟。
京中勋贵大抵都是相识的,这一来二去,王子腾虽还在孝期,倒也打入了那圈子。
那日贾赦被拦截之事,王子腾消息灵通得了信。
听得了那馨香院的飘飘姑娘之名,亲自写下几字命人送去了王氏处。
那王氏历经几役惨败,一年半年又两次落胎,加之母亲亡故,如今倒也不再是那个鲁莽自大之人。
得到消息之时,她不喜不惊之从容点燃纸片,丢入香炉之中,随即继续念佛。
那邹姑娘不明所以,心中突突猛跳,怕是王氏又要寻自己错处。
想那邹姑娘打小学的就是那应承男人之事,对待当家主母,做小伏低自由男人为她出头,却不想如今贾政在外,她手头那点子人脉似是一夜之夜断了线,半点消息都不出去。
虽心中不甘,到底挣脱不了王氏手段,如此只得乖顺起来。
其实王氏面上平静,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这这一年多来眼前瞧这自己房里通房姨娘一个个往外蹦,那头却虽然送走了一屋子的通房。
如今得了这天大密码,她自己要好好利用。
大房夫妻不和,她自然有耳闻,如此断然不是丢出这个好时机。
她闭着眼睛,念佛的心更是诚心了几分。
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吧!
这一日子一天天过去,贾赦却越发暴躁起来。
却不说因是到了三伏天,这天气闷热到不行,哪怕屋中摆了冰盆,依然消不掉他心中火起。
贾赦暴躁的源头只有一个,那便是梓莘至今不理他!
这日他早早回房,却不见梓莘自然之道她是躲入空间避暑。
本来吧,他也有那随意进出空间之权,那日他不过是闹了一次脾气,却发现已被拒之门外。
若是不生气,那自然是骗人的。
可是又能怎样?他细细回忆着一年来两人相处,确实少了什么,似是忽然就亲密无间了。
今日又是姚二当差,擎苍斋里头他是不好随意进的,每每只是在影壁或是那倒座房等着。
今儿没有得贾赦吩咐,倒也不敢往倒座房而去,只是蹲在影壁出,挥着手掌吐着舌头,热到不行。
忽有一道影子遮了阳光。
姚二大喜,挪了挪身子,却发现那影子太小,不觉脱口而出,“这树也忒小了。”
“谁是树?你才是树,你们全家都是!”
俏生生的爽利声音传来。
姚二举手遮住了自己额头抬头看去,便瞧见了那梳这双丫髻,着水绿色夏衫的蔓枝。
她背着阳光看不起眉目,只是如今瞧着似乎比前几日抽高了些许,隐隐有了女儿家的身段。
姚二才咽了咽口水,却觉的脸上一痛,那蔓枝不由分说的甩了他一巴掌,却有往他手里塞入一个海碗,转身跑了。
姚二摸摸后脑却不知道蔓枝唱的哪一出,低头一看海碗里装是绿豆汤,隐隐似乎还冒着白气。
他倒也不客气,猛的灌入一大口。
冰冰的,凉凉的,还很甜。
姚二大喜,咕咚咕咚喝了起来,顿时暑气全效。
他站起身,抄起袖子抹了抹嘴,嘴角却不可抑制扬起弧度,呵呵傻笑。
“你笑个什么!”
贾赦出门便瞧见了姚二双手捧着个青瓷海碗,脸上透着不可抑制的傻气。
姚二哪有防备,忽闻贾赦声音,手一松眼瞧着海碗跳了一下,就要落地。
姚二大喊一声,扑倒在地生生接住了海碗。
蔓枝闻得声音急急跑了出来,却见贾赦在旁不敢造次,只是低头迈着小步在姚二身边蹲下。
她拿起海碗瞧见姚二湿漉漉的袖口,眉头皱了皱眉,嫌弃的道,“脏死了!”
说着,起身低头对着贾赦福了福转身匆匆进了内门。
贾赦诧异盯着地上躺着的姚二,却见他翻身跃起,轻轻拍了拍身上灰尘笑嘻嘻的对着贾赦凑了过来,“大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哪儿不去!”
贾赦没好气的答道。
姚二退后几步,摸了摸鼻子仿佛自言自语道,“哦,二奶奶还没气够呢。”
贾赦没撑住,噗嗤笑出声来,抬手敲了敲姚二脑袋。
姚二捂着头委屈万分,“我说大爷,若是你哄转不回大奶奶,何不去找唐二爷,吴三爷几个?他们自然会有办法!”
贾赦闻言脸更黑了。
姚二说的那两人是贾赦多年外出行走结交的异姓兄弟,两人不低,行事却颇为低调,三人同是新帝直接得用之人,不过只是在暗处罢了。
虽然三人感情极好,他却不信那两个会好好帮忙,不过是尽出写馊主意,调笑他一番罢了。
姚二见贾赦没说话,心中倒是暗暗记下。
只当是贾赦难开口,当下决定稍后一定要叫那两位爷知道好好帮忙出出主意。
这大爷一天哄不回大奶奶,他的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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