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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半月一眨眼就过,大雪也断断续续下了十来天。

夏宅里,除了自认在夏宅站稳脚跟的医女老在主屋的窗边晃悠外,日子倒是平和又安稳。

青衣和月衣这般亲近地看到少傅,越发地沉迷。

周家卿玉,世无双,才华卓众,品行高洁。

若有幸得他垂帘,便是去死也无憾了。

十七八的少女最是为情痴狂的时候,这两人虽管不住眼睛,却不敢轻举妄动。

一来宋嬷嬷和小彩蝶看的紧,不准她们进主屋。

二来孩子还真多亏了这俩医女,养得越发壮实。

夏淳冷眼看着,只要俩人不做伤人伤己的事,便也懒得捅破。

一晃儿就到了十二月底,少傅自然要回周家过除夕和春节。

这便有了问题。

夏淳自觉早已出府,不算周家的人,不会陪他回周家。

但龙凤胎却是真真切切少傅的亲生骨血,一根头发丝儿都不掺假。

孩子出世这么久,温氏和杨氏都来看过。

温氏还看过不少次,周家老夫人和老爷子却没能亲眼瞧过。

周老夫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但也早早就要求少傅将孩子抱回周家,只是少傅没应。

这回过年关,孩子总是得抱去给周家人见见的。

“抱走呗,”

夏淳无所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少傅的头又疼了:“你想好了?”

这一旦抱回去,想抱回来就难了。

夏淳看他蹙眉眨了眨眼睛,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周家又没有适合教养孩子的长辈,总是要回来的。”

周老夫人年事已高,不可能有这个精力越辈教养孩子。

温氏作为嫡亲祖母,身边还有个五岁的亲儿子教养,也分不出心思。

想通这些,她心里就根本没在怕的。

“周家有专门教养子嗣的族学,满三岁便由着他们教导。

三岁以下,也有教养嬷嬷照看,长辈不过遇事过问两句罢了。”

大家族里没那么简单,少傅干脆把话给夏淳说清楚,“便是我和瑾哥儿,也并非父母亲自来教导。”

“啊?”

这样?夏淳没料到是这样子。

她看了看周卿玉,怪不得少傅跟温氏不亲昵,“那,不抱去?”

“……你不能跟我回府么?”

“……”

说半天,还是想把她弄回周家去。

夏淳抱胸眯眼瞪着眼前男人,周卿玉怀里抱着闺女,父女俩垂着眼一个模子地看她。

她眉头拧了起来,“认真的?”

“嗯。”

夏淳那混不吝的脾气一下子冒上来就张牙舞爪的:“我早就说清楚了,我不会再回去,你……”

“罢了。”

周卿玉看她这般,突然叹了一口气。

夏淳卡住,抬头狐疑地看他。

少傅琢磨这个问题很久了。

虽说他理解夏淳的倔强,但总免不了心存顾虑。

有些话说出口,像在表明心迹。

他神情略有几分不自然,侧着头,轻轻捏住闺女的小拳头,嗓音略哑:“我答应过你,不会纳你为妾。

但是,你该明白,若是真论起来,叫你一辈子无名无分地跟着我,比纳你为妾更下作。”

夏淳倒是没提‘那你娶我’这种话,她很会抓重点的犟嘴道:“……什么叫我跟你?难道就不能你跟我?”

少傅顿时又被她给气到了。

他在跟她说正经的,这女人非要狡辩。

这世道上,从来都是女子许一身给男子,哪有男子许给女子的?

“你非得这样跟我说话?”

周卿玉怒道,“实情如此,争那等口舌之辩又有何意义?”

“有啊,”

夏淳梗着脖子,不怕死道:“我跟你,我是你的外室。

你跟我,你是我的面首。”

少傅:“……??”

“难道不是吗?”

夏淳毫无自知之明地道,“如今你也算吃我的吃我的,将来等我赚了钱还给你买这买那。

我就是那商业巨贾的苗子,将来你想要金山银山,我都给你买。

你再想想咱俩的关系,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少傅:“!

!”

他这一股子火气从心底就冲上头发丝,脸都铁青了。

“夏淳!”

少傅怒喝。

夏淳插着腰,嚣张得不得了:“这年头也不是没人养面首。

京中寡居的贵妇人,养三四个面首的都有。

便是有些商贾之家,也有人养。

我怎么就不行?”

少傅气得都不知说什么,他眼神四处扫,作势寻个妥帖的地方将孩子放下。

今儿这蠢货不教训就要上天了!

夏淳看他这架势皮子一紧,警惕地就站到角落,仍旧不怕死地大声呛:“不需要五年十年,我的目标就会实现,怎么着也算有资格。

少傅若是不愿给我当面首,我也可以养别人!

天下之大,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却遍地都是!”

放好了孩子,少傅回过身,一把抓住作势要跑的夏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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