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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十二月初,少傅终于闲下来了。

窗子洞开,寒风夹杂雪粒子沙沙地落下。

十一月底一场初雪过后,京城彻底冷了下来。

地上铺设了地龙,屋里并不太冷。

少傅裹着兔毛大麾坐在软垫上,一长腿支着一长腿盘着,眼睑低垂。

眼底留有两团青黑的影子,似是这段时日歇息不好。

脖颈修长一圈绒绒兔毛,消瘦的下巴露在外面,看得见青血管,显得人白净又羸弱。

最近好像又瘦了很多,夏淳歪着脑袋打量他。

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清隽的眉眼低垂着,有些困顿的模样。

夏淳静静地看他,心中难得对这个男人生出了心疼来。

这厮总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仿佛什么都难不倒他,都不累吗?

想了想,夏淳端着橘子在他身侧坐下。

月子里养出来的肥肉这会儿已经消下去,但夏淳这个个人还是丰润了起来。

仿佛一个青涩的果子经过特殊季节突然间熟了,饱满而多汁。

然而夏淳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尽管她武器的架势很足,却是一点儿真枪实弹都没有的。

夏淳原本信誓旦旦要发挥一下现代女性的智慧,亲自给孩子哺乳。

结果连累娃儿他爹夜里亲自来吸,吸到痛了都吸不出一滴汁水来。

不仅如此,夏淳身上连为人母该有的奶香味儿都没有。

这一度是个打击,然而娃儿他爹却十分高兴:“干干净净的正好,清爽,何必强求那些。”

夏淳对此嗤之以鼻,你若不讲究,熏什么香?

话虽如此,夏淳也就嘴上抱怨两句。

奶香味儿确实好闻,有没有又没什么大的所谓。

毕竟想要浑身香喷喷,自己调香便是了。

这会儿她吃着橘子伸头就往少傅的手里头瞄。

周卿玉只要坐下手里必须得拿些什么,这会儿正握着一本类似词典的东西。

“取名字?”

夏淳剥了一个橘子,掰开一半塞嘴里。

“嗯。”

少傅捏了捏眉心,低头看她。

夏淳迅速解决了一个橘子,正着手剥第二个。

见他看过来,斜着眼迎上去手下不停地将橘子剥皮。

而后掰都不掰,生怕他抢地一整个儿包进嘴里。

少傅:“……”

夏淳翻了一对白眼:“看什么看!

想吃不会自己剥啊!”

少傅:“……”

这白眼狼!

……

翻了半天,少傅也没定好是哪个名,索性先放一边。

周家子嗣取名字有讲究,一个字包含了长辈和家族的殷殷期许,十分慎重。

少傅想给两孩子取个寓意最恰当的名,便来回的犹豫。

大名不能随意,小名儿全凭夏淳高兴。

不过自从少傅知晓‘色色’这名的来意后,就有些不能直视自家儿子。

夏淳这个没有羞耻心的玩意儿!

少傅如今想起来还憋不住暗骂,谁家亲娘给孩子取名取这么个不着调的名儿?居然取名叫‘色色’!

‘色色’这名儿,起先不知其中缘由时还好,等知晓了,少傅就恨不得捏死夏淳。

听这混账贼兮兮说,就是因为娃儿他娘对娃儿他爹见色起意才有的这小东西,所以色色就活该取名叫‘色色’。

少傅闻言,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他啪地一声合上词典,如今想起来还羞得不能自已。

这混账是恨不得抓着一切机会调.戏他,前防狼后防虎的,害得少傅都不敢举一反三自家闺女名字的来意。

‘兜兜’这名听着也怪,按照惯性,少傅有某些不大清爽的联想。

但少傅明智地闭了嘴,没问,生怕某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事实证明,少傅还是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兜兜确实跟色色半斤八两,荣辱与共。

但能怎么办呢?他不问,夏淳就会放过他么?

不可能,太天真。

夏淳自问很公平,龙凤胎要有乐同享,有耻共担。

某日夜里,这臭不要脸的趁着两人负距离交流之时,故意在少傅耳旁解释女儿名字的来意。

笑眯眯地看少傅的面孔瞬间崩裂,一副震惊见鬼又下不去手打她的模样,乐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当真是坏得滴黑水!

正是因着有这一内情在,少傅是憋了一口气要给俩孩子取好高洁的大名。

天儿一冷就觉得白日更短了。

夏淳被大雪拘在家,每日除了调,戏少傅,大多时辰都在琢磨暖房的事儿。

奶茶的生意太红火,以至于她对赚前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香辛料和辣椒不能砸手里,夏淳琢磨着开暖房,先试种辣椒和部分香辛料。

这件事宋嬷嬷帮不上忙。

宋嬷嬷虽说懂很多,对种植却一窍不通。

小彩蝶就更别提,过了年才十四岁。

跟在夏淳身边后便被当孩子养,如今还一团孩子气。

少傅倒是懂一点农学,可他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公子,便是知晓也没亲自种过。

夏淳烦躁了好几日,自己不好过就折腾周家父子三个,弄得少傅无法。

派人送来一个种植老手,任由夏淳捣鼓起了暖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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