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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因为……”

墨漓翻了个身,“因为你像一个人吧……”

也很像当初的自己。

孤身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

寒风凛冽,门外的慕尘却一动不动,如同门神。

很像一个人……

说的是清风吧。

他这样贸然进去,一定会吓到阿漓。

他杀了清风,阿漓一定不会原谅他。

慕尘攥紧了拳头,从下午在罗叔那里知道了墨漓的踪影,他便在府中辗转反侧。

最终还是来了这里……

她过得很不好。

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可如今,他竟然不敢去面对他的姑娘。

他就像一个偷窥者,躲在门前,想听听她的姑娘说些什么。

想听听,会不会从她嘴里出现自己的名字。

可惜没有。

“阿漓,我睡不着。

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呗。”

“没有故事,自己去梦里找姑娘!”

“那你是怎么从蕲州走到这里的?你一直在走?就没想过,在哪里安定下来?没想过嫁人?治好你的病?”

慕尘集中了注意力,她病了?昭华没有医治好她吗?

“嫁人?一个人多好,为什么要嫁人?我这样子,就别去祸害别人了。”

天地为家的人,我为何要拘泥于那一方小院子。

更何况,这颗心早已经给了别人,又如何在交付他人?

哪怕,早已经不会跳动。

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在她心里,并不否认自己喜欢慕尘。

可同时,也不否认,她恨慕尘。

“你很好啊。”

小乞丐不放弃,“我看酒铺家老板的公子天天看你,说不定人家喜欢你呢。”

“老子天天顶着男人的装束,你和我说他喜欢我?”

墨漓扬眉,简直想把小乞丐的嘴封住。

“也是……”

小乞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行了,真的要睡了。

你明天不用去讨饭了,我还得去做做短工呢。”

“你今天不也是遇上贵人了吗?干嘛还去……”

小乞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墨漓均匀的呼吸声。

外面风声也静,还是睡吧。

第三十一章它也就这点价值

*之间,小镇似乎从秋天转入冬天。

墨漓和小乞丐都没有厚实衣服,一大早都是被冻醒的。

“哇。

吓死我了,怎么门口站着一个人。”

小乞丐推开门,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前面。

大清早的。

还以为见鬼了。

“对不起,吓着你了。”

慕尘的声音沙哑。

寒风吹了*。

不病才怪。

“是你啊,公子。”

小乞丐抬头一看,这不是昨天给他银子的公子吗。

好像是阿漓的仇家。

他立马抬高了声音,想提醒阿漓不要出来。

“昨天还没有多谢你的银子呢。”

“不必了。”

慕尘盯着他身后的倩影,他相信阿漓昨晚就发现她了。

一个死士的直觉。

即使没有了武功。

凭着训练的敏感,也早就该发现。

墨漓只是懒懒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信步闲庭地向他走来。

“殿下。

好久不见。”

慵懒的嗓音雌雄莫辨。

听不出情绪。

“阿漓。”

慕尘声音有些沙哑。

在寒风里站了*,倒也是难为他了。

对上墨漓的双眸。

再没有当初冷冽。

眼中暗涌的情愫,仿若当年那个总跟在身后的男孩。

“同我回家吧。”

慕尘握紧了手里的簪子。

语气坚定,不容人反驳。

“家?”

墨漓嘴角勾着淡淡讽刺的笑,“这天下。

不是每个人都幸运地有个家。

我的家……”

墨漓眼中只余恨意,她本以为再见会是如同仇人。

却终究狠不下心来,一开口恶意全无,只有无奈和凄惨:“殿下,我的家,已经被你毁了。”

清风死了,她还有什么家?

墨漓深吸了口气,“国事繁忙,王爷还是尽快回京吧。

过去的恩怨,就此作罢。”

话落,她尽可能地让自己语气轻松,可连她自己都感觉的到声音在微微颤抖着,“小乞丐,走,出去干活了。”

小乞丐一直不敢说话,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奇怪的交谈。

直到墨漓叫他时,他才愣过神。

“这就是把那支簪子当掉的原因?”

就在墨漓与他擦肩而过之时,慕尘伸手擒住她的手腕。

瘦弱不堪,她的确过的很不好。

墨漓勾了勾嘴角,像是在嘲笑慕尘,“它也就这点价值,不当掉,我顺它出来做什么?”

墨漓用力甩开慕尘,“殿下也该明白,有些东西,即使曾经视若珍宝,但最后,不过如同草芥!”

比如她和清风,曾经是慕尘的左膀右臂。

可一旦失去了信任,不还是落得阶下囚,一个惨死,一个成了废人了吗?

她自嘲地笑着,清风死去的惨状她没看到。

可是每夜,她都梦到清风从城墙摔下,浑身是血慢慢向她走来,告诉自己,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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