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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墨漓咬了口肉,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仇家。”

“啊?真的啊……”

小乞丐收回了手,“还好我没说出你……”

正后悔着,手心忽然一沉。

“我也遇上贵人了,这些钱你拿着。”

小乞丐看着手心的银子,摸不着头脑。

第二十九章天地为家,江河为冢。

“你遇到谁了,长的可好看?”

小乞丐立马八卦起来,“我今天遇上的那位公子。

可好看了,你确定是你的仇家?”

墨漓抬了抬眼皮,“丑的很。”

“是吗?心肠好就行了。”

小乞丐倒也乐观。

“行了行了。

吃完了早点睡。”

墨漓翻了个身,面对着头顶的那尊佛像。

这世间。

佛真的会保佑人吗?

墨漓想。

大概是不会的。

佛只会惩罚人,她杀了太多人,如今惩罚到了。

哪有什么保佑。

只要平平安安的,就便是保佑了吧。

而犯了错,便会受到惩罚。

我的惩罚。

如今也该够了吧。

剩下的几年。

求您放过吧。

“小乞丐,如果我死了。

你能不能……”

墨漓忽然轻声说道,却又忽然止住话头。

“你怎么又说死不死的。”

火已经被小乞丐熄灭。

他挨着墨漓躺下来。

外面天冷的很。

破庙里干杂草很多。

他们怕晚上风吹的,把庙烧了。

只能相互依偎着。

依旧是冷的很。

墨漓没有应声。

外面有人过来,她不知道会不会是慕尘。

天都黑了。

谁会过来?

脚步声在不远处止住,破庙的门也没有被推开。

“你是不是病又发了?”

小乞丐担忧地看着她,可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疼不疼?”

“没有……”

许久听不见外面的动静,墨漓闷声应了一声。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尽量会帮你。”

外面一阵风透过门缝吹进,让小乞丐打了一个寒战,“放心吧,这会咱们有钱了,不会把你丢乱葬岗的。”

“哈哈,好啊。”

墨漓笑了出声,忽然顿了一下,语气透着几分无奈,“那你,能送我去蕲州吗?”

“蕲州?好像很远……”

小乞丐挠了挠头,“那你最好多活几年,等我多挣些银子,说不定我可以送你回你的家乡。

人们都说叶落归根,你想回去,我能理解的。”

叶落归根?

不,蕲州不是她的家乡。

只不过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是在那里度过。

她想回去,也只去如此。

古人说,生于斯,死于斯,歌哭于斯。

可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出生在哪里,从有记忆起,就是在哪间黑屋里,与一群野兽为伍。

“你对我可真好。”

墨漓笑了笑,“算了,省的折腾你。

你啊,等我死了,将我骨灰撒在江河里吧。

蕲州不是我的家乡,我不知道我的家乡在哪里。

从出生,我就没有家。

即使如此,便以天地为家。

而死后,江河为冢。”

天地为家,江河为冢。

门外一个身影动了动,似乎要扣门,抬起了手。

忽然又放下。

小乞丐没接话,他听不明白,却似乎明白。

与墨漓一样,他也没有家,没遇上墨漓之前,他也没想过,死后自己该怎么办。

“喂,你靠近一点。

冷死了。”

墨漓的声音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似之前的低沉。

“你一个姑娘,我靠这么近不好。

再说,中午谁嫌弃我臭来着?”

小乞丐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片刻就忘了方才沉重的话题。

第三十章你以前很厉害吧

“我又没胸,你哪只眼睛觉得我是个姑娘?行了行了,大家都是几天没洗澡的人。

就别相互嫌弃了。”

墨漓背靠着小乞丐,身上搭着的衣服不经意地往他身上搭了一些。

“谁说我就好没洗澡,我今天遇上贵人之后就去洗了个澡。

哪像你。

整天身上一股酒臭味!

难怪没人认出你是个姑娘。”

“酒啊,明明是香的。

哪里丑了。

你不懂。

不懂这酒中各种滋味。”

“辣的很,什么滋味。”

小乞丐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什么滋味?我也不懂啊。”

人生百态。

各种滋味。

说不出,道不尽。

所有的苦涩无人倾诉时,只能化在酒中。

“阿漓。

你以前很厉害吧?”

不知为何。

闭上眼睛很久,还是睡不着。

“嗯?”

以前,她以前……

只是条狗啊。

墨漓自嘲地想着。

“我看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

一招一式。

好看极了。

而且几下子就把他们打趴下了。

今天要不是你病犯了,肯定也能打赢他们。”

小乞丐眼中泛着光芒。

如果他也能这么厉害,就没有人会欺负他了。

“练过几天罢了。

从前的事情,记不太清了。”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从来不会有人会注意一个乞丐在街上被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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