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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长乐府,一下子安静下来。
落镜笙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心底生出一阵懊悔。
"
公子。
"
见他在夜色中站了太久,御风上前提醒他一声,"
小姐同掌门回去了也好,不然她待在这始终不安全。
"
"
嗯。
"
过了片刻,落镜笙应了一声。
御风说的没错,特别是在云舞惹了段忘尘之后,她的处境便一直处在危险中。
只是,这身旁突然少了她的叽叽喳喳。
他一时还真是适应不过来。
"
师兄,你可想我了?"
半夜,落镜笙睡着时,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他枕边说话,他睁开眼一看,还真是云舞。
他一下子从软榻上坐起,"
师妹,师父不是将你带回去了吗?"
他不可置信看着她。
"
哎呀,爹爹他拗不过我,便放我回来了。
"
她坐在床沿边上,用手甩了甩手中的辫子。
落镜笙皱了皱眉头,"
你趁他不备,偷偷溜出来的?"
云羽熵今晚将她带走时,那般的果决,怎会轻易把她放回来。
"
师兄,我不想跟爹爹回去,一回去他定是罚我在山崖中面壁思过好几个月,你把我收留下来好不好?"
她扯了扯他的衣衫。
落镜笙看了她一会,叹了口气,"
你也是为了我才会被他责骂,明日他过来寻你我替你求情便好。
"
"
我就知道,师兄对我最好了。
"
她凑近,在他的手臂上蹭了两下。
"
回去睡吧,我带你回去。
"
说着,他掀开被褥,下床披了外衫之后,领着她回了她的云水阁。
第二日,云羽熵果真寻了过来。
一见到云舞,他便大声斥道,"
如今你的翅膀可真是越来越硬了啊,居然敢对我下迷香?"
云舞躲在落镜笙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看着他,"
我才不跟你回去。
一回去你肯定又让我面壁思过,那山崖里又湿又冷,我都在里面生过几次病了,我才不要跟你回去!
"
"
师父,您就让小舞留下来吧,我定会好好看顾她,不让她受到伤害,也不会让她惹出事端来。
"
落镜笙依昨夜答应她的,在云羽熵面前替她求情。
"
你过不过来?!
"
云羽熵语气中的严厉并未褪去半分,只紧紧盯着她。
"
我不过!
"
云舞脸上虽透着害怕,可仍旧是不松口。
有落镜笙护着,她的胆子也跟着大了几分。
"
好,你不当我是你爹是吧?那你便留在这,以后你的事我都不管了!
"
云羽熵冷哼一声,扭头离去。
待他走远,云舞才慢慢从落镜笙的身后走出来,眼中透着一股失落感。
"
你是他的亲生女儿,师父他不会真的同你置气的。
"
落镜笙看出她眼中的失落感,安慰她一句。
"
我知道爹爹他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不想同他回去。
"
她伸开手,抱住落镜笙,在他怀中哭泣。
"
别多想了。
"
他将手抚到她的后脑勺上,安慰着她。
"
扶柔,你在这等我便可。
"
前面,传来宋轻歌的声音,落镜笙怔了一下,刚想松开抱着云舞的手,她人已来到他们二人面前。
眼前的一幕,让她怔了怔,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尔后她尴尬的勾了勾唇角,"
我不知道云舞姑娘也在这,萧哥哥,我改日再过来看你。
"
"
阿歌。
"
落镜笙在她身后叫了她一声,松开抱着云舞的手,云舞亦是赶忙从落镜笙的怀里出来,擦去脸上的泪水。
"
阿歌姐姐,你来找师兄啊,你们说我先走了。
"
她走上前,同她说了几句话,便赶忙离去。
"
阿歌,方才师父来过,骂了小舞几句要将她带走,她有些难过这才哭了。
"
落镜笙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解释着。
"
你不必同我解释,我没有放在心上。
"
她勾了勾唇角,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
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
你没放在心上就好。
"
他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方才见她匆匆忙要离去的样子,他的心便跟着紧了一下。
她将袖中的丝帕拿出来,"
这是我绣给你的,我的伤势恢复后绣的第一条丝帕。
"
丝帕的颜色是雀蓝色,与他身上的白衣蓝袖十分相衬。
"
你有心了。
"
落镜笙将丝帕握到手里,"
我一定好好留着。
"
他朝他勾起唇角,眉眼间散开一抹笑意。
宋轻歌靠到他怀里的时候,上面还残留着云舞靠过的温度。
她的眸色恙了恙,尔后看了这园子一眼,是他种满金雀花的园子。
园子里的金雀花已经掉了一些,可仍旧开得很艳。
他说这座园子里的金雀花是为了她而栽的,可他方才却在这里抱了云舞。
回侯公府的路上,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扶柔开口问她,"
小姐,见到了落公子,您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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