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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姗一个冷颤,将柯洛娜的手抓得更紧了。
“可是,为什么要毒死巴罗夫――不,那是诺瓦蒂埃先生的柠檬水!
是有人要害诺瓦蒂埃先生吗?”
“凯姗。”
柯洛娜严肃地说,“这已经不是你的能力所能够干预的事情。
坦白说,这也不是我的能力所能涉及的事情。
你忘掉这些猜想,不要同任何人提起了。”
凯姗用力点头。
“我对谁也没说过,只对您说过。
可是,埃弗瑞蒙德小姐――能不能求求您,求您帮一帮瓦朗蒂娜小姐?凶手已经害死了她的祖父祖母,如果她的爷爷再被害死,那她在家里是真正没有一个亲人了!
您知道,她一向那样好心、那样仁慈,您不是也很喜欢她吗?”
从识字班读到女子学校、又从学校毕业的女工们时常会有一种错觉,以为柯洛娜是无所不能的。
但这一次柯洛娜没有纠正她,毕竟瓦朗蒂娜也算是她看着长大。
她安抚了凯姗,送走她,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陷入沉思。
此前,圣?梅朗侯爵与侯爵夫人先后暴病而亡。
那时柯洛娜同巴黎的其他人一样,没有起疑心,毕竟他们年事已高。
可是,如此接二连三,甚至使家中的仆人都四散而逃,如今又有凯姗提出了确实的证据,就不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了。
她不禁在想:基督山伯爵在这件事当中,是否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第112章第一百零九章
第二天一早,柯洛娜便登门拜访维尔福家。
维尔福先生和夫人虽然不大欢迎她,但她与这家人的交情是建立在圣?梅朗侯爵夫人和瓦朗蒂娜的身上,他们也不至于失礼到将她逐出门外。
瓦朗蒂娜匆匆忙忙地亲自出了门来接她――因为家中已经没有仆人了。
她又是惊慌、又是羞惭地将柯洛娜迎进门去,柯洛娜看到这豪华的大宅子仍旧维持着过往的气派,但在一些细节上却不免显现出仆人尽散的忙乱――壁炉架上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扫去,花瓶里插着的鲜花也出现了一些萎谢的迹象。
在几句寒暄之后,她顺势提出不必大张旗鼓地招待,她只是来探望一下瓦朗蒂娜。
维尔福夫人客套几句,便也顺水推舟地答应,接着去忙碌家里的事情了。
柯洛娜得以和瓦朗蒂娜一起躲进她的房间里。
刚一关上门,瓦朗蒂娜的眼泪就滑落下来。
“谢谢您来,柯洛娜!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哽咽着说,“先是祖父,又是祖母,又是巴罗夫――上帝啊,难道真的有死神降临到我们家中了吗?”
柯洛娜叹息一声,坐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让瓦朗蒂娜伏在她肩头落泪。
等她的哭声渐渐平息了,她才伸出手来,给对方递上一张手帕。
“我不信有死神这回事。”
她平稳地说,“你也别怕。
医生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巴罗夫是因为年纪太大,得了中风。
可是――”
“那么,令祖母圣?梅朗侯爵夫人呢?”
“她是死于急性痉挛。”
“我没记错的话,令尊一向是请阿夫里尼医生来诊断,是吗?两次都是他来问诊的吗?”
瓦朗蒂娜点点头。
“阿夫里尼医生是极有经验、学识丰富的医生。
他既然这样说了,那么证明这些不幸都只是疾病造成的。
上了年纪的人突发急病,原本是常见的事情。
固然这令人悲痛,可是,活着的人更要保重自身呀,瓦朗蒂娜。”
瓦朗蒂娜凄然地苦笑一下:“活着的人里,已经没有几个爱我的人了!
您算一个;我的祖父算一个;再有就是马西米兰。
我竟数不出还有其他爱我的人了,继母对我永远是那样厌恨,我的父亲对我越来越冷冰冰的了,就好像他只有一个儿子,没有我这个女儿一样。
我还能依靠谁呢,柯洛娜?”
“你是法官的女儿,你是侯爵夫人的孙女。
有财富、也有才貌。
你一定要依靠谁吗,瓦朗蒂娜?”
瓦朗蒂娜伸手牵住她的衣摆。
“我知道,你也许看不起我这样怯懦。”
她含着泪说,“我也羡慕你能那样勇敢,可是,我实在是做不到!
我怎么能抛下爷爷、抛下父亲,丢弃我仅有的家人呢?倘若我离开了这儿,那么我要去哪里,我要怎么过活?我对社会上谋生的技艺和方法一窍不通。
我也想离开这个恐怖的、无情的地方,可是离开了这里,我也无处可去呀!”
“那么,马西米兰呢?难道他不愿意带你走吗?”
瓦朗蒂娜一时没有回答,她的脸上出现了迟疑的神色。
“难道你下定决心留在家里,听从父母的安排吗?”
柯洛娜问,“可是哪怕我一个月只不过同你见面两三次,我也看得出来,你在这个家庭当中并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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