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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ctiveattachmentdisorder,她发现自己还清楚地记得他说的那个病。
输入搜了一遍,出来的中文译名是反应性依恋障碍,但都无一例外地加上了一个前缀——儿童。
什么鬼?怎么不说尴尬癌,拖延症?她想骂人,但最后只是骂自己蠢,当时看他那副样子就应该猜到肯定是编出来糊弄她的。
也许是因为这些微的光亮,身后的人似有所感,伸手抱住她,挪啊挪地靠过来。
已是六月末的天气,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开着,窗帘静垂,空气湿暖,没有风。
两个人贴在一起有些腻,她往床边躲了躲,他却不放手,又把她捞回去,圈在怀中,嘴唇贴在她耳边喃喃,像是有话要跟她说,却又睡得醒不过来,呓语似的。
这梦话大约也是用英文说的,她听不懂说的是什么,只觉得一袭薄被之下有一双手把她浑身都摸了一遍。
几个月未见,这双手的触感更糙了一些,落在肌肤与黏膜之上,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
她又想起方才两人做的事,身体热了,不挣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细腻,更温柔,却又仅限于抚摸,好像只为确定她还在身边,身边真的就是她。
想到这些,她心也热了,翻身对着他,嘴上却还是轻轻问了一句:“不是说不原谅吗?”
他像是没听到,或者没听懂,反倒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那只是一个浅浅的吻,吻完了也不走。
却叫她觉得心满意足,双臂环到他背后抱住了他。
他这才安静下来,呼吸的频率渐渐缓和。
不知过了多久,她竟也跟着他睡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她又觉得自己准是犯病了,明天一定要去精卫中心找叶医生,换药或者调整剂量,随便怎么样。
可转念却又想起前一天傍晚跟蔡莹说的那句话——别什么事都怪在犯病上。
或者,还有曾晨与梁博士之间的对话。
她忽然就承认了,偷偷地,不管不顾地,她就是想要他,就是自私地想和他在一起。
第二天,随清醒来时,身边那人还在睡,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她,在床上趴成一个大字型。
虽说是星期日,但她还是早早起身洗漱,换了衣服下楼,先去了清营造,又带上照相机去了港区。
虽说是必须做的事,但她自己知道也是在刻意回避与他的对话。
虽然夜里什么都做了,但在白日天光之下,感觉总又有些不同。
上午,他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她正站在造船厂废弃的铁皮厂房里,也许是信号不好,没接到。
两人再说上话,已是当天傍晚了。
魏大雷告诉她,自己在机场。
听到他这么说,随清倒有意外。
她本以为他会就此留下来,赶都赶不走。
“Takeyourtime,”
他却这样告诉她,“中继站就要开工了,我得回G南。
等你想找我的时候,再去那里找我吧。”
她听着,竟是一瞬动容。
此刻,她需要就是时间。
就好像一个从矿洞中摸索而出的人,她已经看到前方依稀的光亮,出口已经很近了。
但他却又跟她皮起来,说要好好谢谢吴惟。
“谢她做什么?”
随清还是有些气,觉得这里面有背叛的成分。
魏大雷却答:“吴惟说这是投桃报李,你找过她男人,所以她觉得有些事她也应该告诉我。”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
随清简直无语,但还是想起了那次在香港机场与忻涛的对话,还有最近这段日子吴惟脸上的那一点不一样,明白了其中妙诀似的。
“我觉得挺好的呀。”
电话那边却是浑然不觉。
“怎么个好法?”
她脱口质问。
他只是无声笑着,默了一阵才回答:“说我是你男人啊。”
那时,随清正站在船厂硕大无极的桁架下面。
明知没人会看到,她还是红了脸,故做镇定地回了一声笑,而后挂断了电话。
那天夜里,她又与吴惟视频。
吴惟一上来便是一番察言观色,随清也是存心的,什么都不问,只说A市最近天气挺好,工作挺忙,才刚参加了个健身跑,得了倒数第一。
但她到底演技不行,视频那边,吴惟已经看出端倪,才要开口调侃,身后却传来说话声,是个男人的声音,在问她才买的排骨要怎么做?
随清反应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眼看着吴惟脸上的笑容凝结,手忙脚乱地挂断了视频。
她这才对着屏幕笑起来,发了条信息过去:“原来美国也有上门做中餐的厨师,倒是挺方便。”
吴惟自然知道她是在损自己,却也无从解释,回了一堆意义不明的表情图。
纵使隔着万水千山,那屏幕背后的娇羞也是挡都挡不住。
又扭捏了许久,吴惟才交代了事情经过,忻涛飞过去看她,已在她那里住了两个礼拜,买菜打扫,做家庭煮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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