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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烟见劝不动,悠悠叹了口气。

茶寮又有人来,老汉忙去招呼:“客人要喝什么茶?我这里凉茶、热茶、菊花茶都有的。

来人贩夫装扮,肩上背着行囊,腰间配剑。

他将行囊放在桌上,哑声道:“一碗凉茶,若有吃食,不拘什么,自端上来。

老汉应了声,不一会儿便端上了一杯凉茶与几个胡饼,陪着笑说道:“小店只供茶水,这几个胡饼是我用来做朝食的,客人若不嫌弃,并用些吧。

那人倒也不挑,哼了声,接过胡饼埋首吃了起来。

滟来歇得够了,与棋烟一道出了茶寮。

马匹就拴在茶寮门前的柳树下,两人正要过去,就见一骑遥遥奔来,片刻便到了近前,马上骑士一勒马缰绳,自马背上跃了下来。

蓝衫当风,长身玉立,身姿洒脱,竟是她急着要去见的宫越。

滟来轻咦了声,棋烟甚是欢喜,举起手正要打招呼,宫越并未看向这里,拴了马径直入了茶寮。

“殿下,这回不用急着赶路了吧?只是,他为何在此,不是该在赌坊吗?幸亏在此遇到了,不然我们急匆匆赶过去也见不到他。

”棋烟说道。

“想必是有事,我过去问问。

”滟来缓步入了茶寮。

许是习武者的敏感,滟来这次一进去便觉气氛有些紧张,空气中好似有看不见的弦正在一点点绷紧。

宫越坐在临近门口的杌凳上,手中捧着一碗茶慢慢品着,目光却是不经意般瞥向正在吃胡饼的贩夫,带着一丝凛然。

贩夫虽在用饭,一只手却时刻搭在腰间佩剑上,仿若随时都会利剑出鞘。

滟来原本要与宫越搭话的,见此情景便坐在了旁边的几案前。

茶寮的老汉见她又回来了,过来问道:“姑娘还要些什么?”

滟来指着宫越道:“不知那位公子要的什么茶,给我也来一杯。

宫越原本正低首品茶,闻言猛然抬手,看清是滟来,明显怔了下。

他眉头微皱,挑眉示意她出去。

滟来淡笑不语,只语气焦急地对茶寮老汉道:“我的马不知怎么了,不肯吃草,劳烦老丈帮我瞧瞧。

老汉自去了,茶寮内便只余滟来、宫越与贩夫。

贩夫用罢胡饼,端起碗一口气饮尽了凉茶,“咣当”一声将碗摔在地上,冷笑着道:“宫卫长,你既寻到了我,那便出手吧。

果然是要打了。

滟来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闪身避在角落,双目炯炯盯着两人。

只在练武场上厮打都腻了,她也想亲眼瞧瞧你死我活的对决。

贩夫利剑出鞘,还未出手,宫越侧首对滟来喊道:“姑娘,你出去,我可不想伤及无辜。

滟来知悉宫越故意装作不认识她,朝外挪了几步,说道:“要不然,你们出去打?这里面地方太小,只怕你们的功夫施展不开。

”最主要是有碍观感,不如找一块平坦之地,她好细细观摩。

贩夫冷冷一笑,心说:这姑娘莫非吓傻了。

他一剑朝宫越刺来,宫越举剑迎上,对滟来喝道:“还不快出去!

方寸之间,刹那间,剑光闪烁。

一招一式,快如闪电。

转瞬间,两人已过了数招。

每一招都快、狠、准!

生死博弈之间,每一个瞬间都有命丧剑下的可能,哪里还需花哨好看的招数,苦茶果然坑人。

她这里看得起劲,冷不防贩夫击退宫越,忽然向她扑来。

滟来挥刀迎上。

她早已看得心痒,暗中拔刀在手,只愁找不到机会上场。

其实她能瞧出来,宫越的武艺在贩夫之上,再不出几招,那贩夫就要落败了。

眼下这是狗急跳墙,想拿她做人质好脱身。

贩夫眼睛眯了下,他倒真没瞧出来,这娇滴滴的姑娘也会挥刀,冷笑了声道:“呦,会两招?”

滟来不说话,好不容易有了试刀的机会,横刀截住贩夫的剑,冷冷一笑。

刀光冶艳,冷气逼人,转瞬间,已与他过了七八招。

两人自茶寮内斗到了外面的官道上,艳阳当空,刀光凛冽。

滟来斗起来有一股不管不顾的悍气,丝毫不畏战,一往无前,并不战战兢兢怕死要活。

一时之间,贩夫竟被她压制住了。

宫越见滟来一套刀法使得溜,还会见招拆招,很会随机应变,极有学武的灵气。

他便没再出手,在一侧指点着滟来。

滟来原本只想搭把手,与宫越合力拿下这贼人,再没料到,宫越居然罢了手。

她以往没真正实战过,虽每日与侍卫切磋,但侍卫到底留了手,谁也不敢当真要她的命。

真正的贼人却不会,酣战一场,若非宫越及时点拨,她只怕就挂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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