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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这么大胆,便知晓连无瑕对她这只猫还是不错的,绝不会任凭周纯打她。

果然,连无瑕轻轻抚了下她的背,低声说了句调皮,然后对周纯道:“周纯,这只猫可是我救下来的,不许你动她。

滟来自连无瑕的臂弯里探出头,瞪了周纯一眼。

周纯气不过:“这只猫这么坏,忘恩负义,趁我不注意挠我,你居然还护着她。

连无瑕扬唇笑了笑:“怎么就忘恩负义了,我救过她,她可从没故意挠过我。

大约,她不喜欢抓老鼠吧。

“天底下还有不爱抓老鼠的猫?”周纯觉得不可思议,放下鸡毛掸子道,“哎,小猫,你最好躲在他怀里别出来,不然我……哼哼……”

张修看了半天戏,放下茶盏问连无瑕:“这是你养的猫吗?”

“不是。

我原以为她是无主的,不过,她既能从城内到这里,想必不是自个儿来的,应是有主的猫,可能主子也在此处有别苑吧。

张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周纯惊讶地说道:“这不会是端娴公主的猫吧?我听说她今日也宿在别苑了。

张修疑惑地问:“端娴公主今日来西江池了?”

周纯一时失言,轻拍了下自己的脸,说道:“是的啊,我听侍卫们说的。

连无瑕摸了下滟来的耳朵:“你别说,这霸道的性子倒像是端娴公主养出来的。

周纯冷哼了声:“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猫。

滟来听他们提起自己,不快地喵呜了几声,抬起小爪子,朝着周纯扬了扬。

周纯惊得瞪大眼:“它不会能听懂我说的话吧?”

连无瑕轻笑道:“也许呢。

你手上伤口不疼吗,让银萝给你包扎下。

”又转向张修,说道,“天不早了,都去歇着吧,我已经让下人给你们备好房间了。

言罢,他抱着滟来向厢房中而去,边走边抚摸着滟来背上的毛。

打了半日马球,又奔波了半夜,还抓了只老鼠,滟来早有些累了。

连无瑕的怀抱实在太温暖,又被她抚摸的实在太舒服,不一会儿便发出了低低的呼噜声。

翌日一睁眼,滟来便看到头顶纱账上遍布繁复的流云纹图案。

她素来喜欢纱账上绣花,什么时候喜欢云纹了,红豆和青樱这是几年不跟着她,忘记她的喜好了吗,居然给她用绣云纹的纱账,这是男子才用的吧。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起身。

待到看清屋内摆设,只觉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这不是她的屋子,更让她惊心的是,她身上光溜溜的,无毛可炸。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往昔语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

第28章相好

四面茶白色烟罗纱披垂而下,层叠逶迤,天光被轻纱滤过,映得账内光线朦胧。

滟来目光惊惶流转,还是看清了自己伸出的手不再是毛茸茸的爪子,而是纤纤玉指。

天啊,她已经恢复人身了。

在连无瑕的别苑,在连无瑕的房内,在连无瑕的床榻上,她不着丝缕,恢复人身了!

这情形,滟来觉得若有一个地缝,她定会毫不犹豫一头钻进去。

只可惜没有,她……她还是装死的好。

她抓紧绣被,躺倒在床榻上,蒙住了脸。

在心中暗暗盘算,便是天皇老子来了,也莫想将这绣被掀开,她要一直盖到再次变成猫。

或许是太过紧张,又或许是裸着的缘故,各种感觉越发灵敏。

她察觉身下绣褥那么细腻柔软,绣被是熏过的,隐隐有冷香沁人。

滟来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如此待了一会儿,身畔始终没有动静。

她慢慢冷静下来,也许,连无瑕还在酣睡,倘若如此,她或许可以趁他酣眠时离开。

她小心翼翼将绣被掀开一道缝向外窥探,这才发现,连无瑕并不在床榻上。

滟来高高吊起的心这才放下来,慢慢舒了一口气,宛若即将被行刑的囚犯,忽然获得了缓刑的机会,有了活命的希望。

虽然不知何时会死,但至少有了转圜的可能。

连无瑕没在床榻上,说明他起身时,她还是猫身。

要不然,他恐怕不会淡定地离开,惊呼声绝对比昨日小丫头被老鼠吓到的尖叫声要大,也比周纯被她挠伤时的呼喊声大。

她如今要做的事,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只是,她没有衣服穿。

滟来裹着绣被,走到一侧靠墙的红木雕花前,打开了衣柜。

只见柜子里月白水青,赤金茄紫,各色衣衫皆有,但皆是男子衣衫,一件女子衣裙也没有。

连无瑕别是连个相好的都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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