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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过银萝,就想开溜,冷不防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揪住了滟来后颈上的皮肉。

“小肥猫,去把那只老鼠抓来,一会儿给你鱼吃。

”周纯拎着滟来径直向小屋而去。

滟来一串脏话出口,化作数声喵呜喵呜,在周纯听来,这就如仙乐一般,他推开门将她扔到了屋内。

然后,他迅速把门关上了。

滟来抓了两下门,打不开。

这是一间储藏室,里面放满了蔬菜肉食,没有老鼠才怪。

最好是有十只八只,把这里的食物全吃光,饿死外面那帮人。

她慢悠悠走进去,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卧了下来,准备美美睡一觉。

不过,她忽然发现,这屋子没有窗子,这意味着别人不开门她就出不去了。

她听到周纯在门外吩咐侍女:“待会儿听到老鼠叫再开门。

看来她必须抓一只老鼠了。

老鼠大约是知道屋里进了猫,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多亏滟来变成猫后,嗅觉和听觉灵敏,很快循着声音和味道,扒开角落里堆放的菜,一只老鼠吱吱叫着窜了出来。

滟来纵身一跃,窜了过去,一爪子将老鼠摁住了。

呵呵,也没有多难嘛!

银萝听到老鼠的叫声,忙将门打开,滟来早已候在门边,门一开她便翘着尾巴窜了出去。

娘呀,太脏了啊,她居然拿爪子拍了老鼠,也不晓得老鼠身上有没有跳蚤。

银萝追着滟来喊道:“绒绒,别跑啊,厨房给你备了鱼肉。

滟来停住了,她才不稀罕鱼,她只想沐浴,身上很痒,好像真的有跳蚤。

棋烟她们应当睡下了,她吩咐过不让她们侍夜。

方才被吓到的小丫头给滟来端了一盘鱼肉,瞧着像是酒桌上撤下的。

她堂堂公主,居然要吃他们用剩的?

滟来伸爪子一拍,溅了一身鱼汤。

银萝哎呦了一声:“绒绒啊,你会自个儿舔干净的吧。

滟来低低喵呜了一声,仰着胖乎乎的猫脸,一瞬不瞬地看着银萝。

她见银萝没反应,便又向前走了两步,蹭了蹭银萝的裙角。

滟来照过镜子,晓得自个儿的样子很惹人怜爱的,虽然身体胖点,但是脸好看啊。

银萝果然心软了,抱起她来吩咐道:“主子们也喝的差不多了,你们先侍候着,我去给绒绒沐浴。

沐浴罢,银萝对滟来道:“绒绒,你待在这儿,毛晾干了再走哦。

她才不想走呢,有旧账还没算呢。

她趴在卧榻上,待身上的毛晾得半干后,起身去找周纯算账。

*******

酒菜已撤下,室内残留着氤氲酒香。

张尘已饮得半醉,趴在案上半睡半醒。

张修手中端着茶盏慢慢品着。

连无瑕站在窗前,手中执着洞箫,缥缈的乐音在清凉夜色中婉转流淌。

周纯斜倚在靠窗的卧榻上,半敛着眸,一只手跟随乐音摇来晃去。

案上花盆中的夜来香正芬芳吐艳,仙鹤香炉的鹤嘴中飘出袅袅轻烟。

夜静谧而闲雅。

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自房门处传来,连无瑕微微侧首,目光凝住在地面上那团毛茸茸的白影上。

它蹑手蹑脚地挪动着爪子,一双圆溜溜的猫眼滴溜溜转动,贼兮兮地四处瞄了瞄,似乎生怕有人注意到它进来了。

连无瑕睫毛低敛,装作并未注意到它,依然在吹箫,心中却有些疑惑,这猫要作甚?不会是要偷东西吃吧。

听银萝说它刚逮住了一只大老鼠,难道还没吃饱?

只见它走到周纯身前,肥胖的身子一窜,伸出小爪爪在周纯摇来晃去的手上狠狠挠了一下。

“啊……”尖叫声几乎掀了屋顶。

周纯猛然从卧榻上跳了起来,甩动着被挠了四道血痕的手,高喊道:“疼……疼死我了!

醉得稀里糊涂的张尘从梦中惊醒,问道:“怎么了,着火了吗?”

连无瑕放下洞箫,笑弯了腰。

张尘一脸懵地说道:“小侯爷,从未见你笑得这么欢畅。

”言罢,又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周纯指着滟来说道:“你……你……你这只坏猫,小爷我……我给你老鼠抓,你居然还挠我,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猫。

敢情他让她抓老鼠,她还要感谢他了。

滟来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害她去抓脏兮兮的老鼠,弄得她一身跳蚤,她还要感谢他?

她纵身跃到桌上,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他,朝着他喵呜了几声。

“你看它,还敢向我示威。

”周纯气得在屋内团团转,寻到一根鸡毛掸子,追着滟来去打,“看我不打死你这只坏猫。

滟来猛然窜了起来,跃到了连无瑕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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