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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玥抹抹眼角,“没什么事儿,我就是心里乱。

想来找你,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跑来这儿了。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咱们俩还是不是朋友?”

苏伟蹙了蹙眉,“你有什么事儿就说,不用顾忌这顾忌那的。”

诗玥看看苏伟,抿了抿嘴唇,“其实,我今天到东花园来,想见你,也想见四阿哥。”

“见四阿哥?”

苏伟愣了愣。

“恩,”

诗玥点点头,“但是我是一时冲动,我不能见四阿哥的,见了四阿哥,我就没法做人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伟晃晃脑袋。

“我父亲中了举人……”

诗玥将自家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苏伟,“福晋说让等一等,我写信告诉给了母亲。

可是母亲一肚子埋怨,说父亲忧思成疾,说我不孝顺,一句话的事儿都办不好,这么多年白养我了。

我心里难受,我担心我父亲的身体,可是我又不敢跟福晋说。

今天母亲又托人带话,说她要辞了府邸的差事,打算变卖家产给父亲通关系,若是通不了就和父亲饿死在街头,让我好自为之。”

苏伟眨了眨眼睛,“这么严重?你父亲好歹中了举人啊,怎么也犯不上倾家荡产啊?”

诗玥咧了咧嘴,擦干脸庞的眼泪,“我母亲就是吓唬我啦,她在福晋家当了一辈子差,才不舍得走呢。

我就是担心我父亲,我父亲虽然有些呆呆笨笨的,但对我很好。

中举后就托人告诉我,让我不要再为他操心,好好做事儿。

他现在成了举人,能做事,能养家了,以后一定为我购置多多的嫁妆,给我找个好人家。

可是现在……我真怕父亲难过……”

“别哭了,”

苏伟递上自己的布巾,“这事儿本来也不大,不就一句话嘛。”

诗玥看了看苏伟,“我就是跟你诉诉苦,你别逞强啊,咱们当奴才的哪能要求那么多。

再说,我都跟福晋说过了——”

“好啦,”

苏伟拍拍诗玥的肩膀,“你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回后宅去伺候福晋吧,我可是六品的太监,这些事儿不用你教。”

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爷放下折子,揉揉眉心,梁九功递上一碗茶,“圣上,歇歇吧,已经入夜了。”

“恩,”

康熙爷抿了口茶,“让茶房上些春卷,朕突然想着了。”

“是,”

梁九功微一躬身,复又抬头道,“圣上,刚才咸福宫来人了,荣妃娘娘想请您一聚。”

“荣妃?”

康熙微微蹙眉,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今儿是二十几了?”

“回皇上,今儿是五月二十四,”

梁九功轻声道。

“二十四,”

康熙爷向椅背上靠了靠。

“是啊,”

梁九功应了一声,“今儿是承瑞大皇子的忌日。”

咸福宫

荣妃向皇上盈盈一拜,语气淡然,“这么晚了,还劳动皇上一趟,实属罪过。”

皇上扶起荣妃,“咱们相携多年,不说这些。

快坐下,咱们一同用些春卷,朕突然就想着了。”

荣妃看着宫女端出点心盘子,微微笑了笑,“春日用春卷,夏日用冰丝皮儿,秋日用豌豆黄,冬日用水饺,这各个季节应各个季节的食材,是老祖宗留下的习惯。”

“是啊,”

康熙爷叹了口气,“这满皇宫也就你记得。”

荣妃给康熙爷夹了一只春卷,“记得的人不少,只是显少有人提起罢了,大家都忙着各自的日子,哪有时间像臣妾这样,日日怀念旧人啊。”

康熙爷看了荣妃一眼,低头咬了一口春卷,“恩,你快尝尝,酥脆正好。”

夜宵用完,荣妃陪着康熙爷走到御花园,“皇上,今日是承瑞的忌日,臣妾难免悲春伤秋了些,还望皇上见谅。”

康熙爷叹了口气,“这些年,总是朕轻了你,你向来的好心性,却不肯多见朕几次,朕知道你是怪朕的。

如今,胤祉的事儿,又让你操心了吧。”

荣妃笑笑,“皇上多虑了,臣妾身子不好,想不了那许多,也没力气去怪谁,更不敢埋怨皇上。

万般皆是命,臣妾早就认命了。

胤祉,他有他的命,臣妾管不了他,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终老,不要再走在臣妾前头。

今儿个臣妾请来皇上,也不想多说场面话,臣妾入宫三十余年,从来懒得理会后宫的种种倾轧。

可是如今,臣妾不得不跟皇上说一声,后宫不安,流言纷扰,牵一发而动全身。

臣妾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还望皇上看在马佳氏为您诞育过六个孩子的份上,确立中宫,安稳人心。”

康熙爷负手站在荷池边,与荣妃静静而立,目光深远。

四爷府东小院

“诗玥的父亲,”

四阿哥坐在榻子上。

苏伟捧来洗脚水,给四阿哥脱靴子,“主子,我跟诗玥真的只是朋友,您别想得太多。

反正他父亲已经中了举人,您就说一句话,给他个外放的差事,也算卖福晋一个面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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