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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美味的馄饨,和一晚上轻松自在的氛围,如果要二选一,我们会选择哪一个呢?
这样的提问,本身就有诱导性。
多数人的答案可能是选择后者。
然而,如果不给出明确的提问和选项,其实很多人会无意识地选择前者吧?
同馄饨一起端上桌的,除了关于婚嫁的话题,还有关于健康的话题。
童鸣飞的妈妈说,她现在早上起来老是手指发麻,“会不会是得了风湿或者脑溢血前兆啊?你知道吧,李丽就是脑溢血,她现在瘫掉了。
24小时要人照顾。
。
。
。”
根据童鸣飞妈妈的自我诊断,简直浑身是病,眼睛可能有白内障,心跳不稳会不会是心脏病,偶尔眩晕哆嗦有可能得帕金森,腰酸背痛更是家常便饭。
。
。
。
妈妈赵雅琴,说起来比高阿姨年轻多了。
童鸣飞不觉得她真的有这么大的身体问题。
更多是精神状态,当然也可能是在上演苦肉计。
“有这么多功夫担心受怕,妈妈你就早点去医院查一下吧。”
童鸣飞压抑住烦躁,建议道。
“飞飞,你个没有良心的,你知道吧,你才是我的心病。
你找个男朋友回来,比什么检查都强。”
终于绕回主题上来了。
“你是让我找个医生结婚?我可找不到。
你还是去医院看病吧。
随便去哪个三甲医院挂个号,哪个不比找医生结婚容易?”
童鸣飞壮起胆来说话,心里还是虚的,她说完立马低头机械地咬了一口馄饨。
食不知味大概就是这样。
啪的一声,赵雅琴发火了,她把筷子拍在了桌面上。
她哪里受得了童鸣飞这样跟她说话。
是又想造反了吗?
童鸣飞的爸爸吓得赶紧出来打圆场,“好好吃饭。
飞飞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说着话还连连冲童鸣飞使眼色。
只可惜童鸣飞根本不抬头,看不见他的眼色。
这个懦弱的男人,大半辈子都在家里唯唯诺诺。
他只想息事宁人,对于具体的事情,他没有什么强烈的主张,也不敢有。
老婆让他怎么办他就怎么办,让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老婆就是他的天。
至于为什么是天,他从来没有给出过理由。
可能他也不知道,就是一种习惯的力量驱使着他听话。
也可能是他把不听话的后果想象得太可怕了,以至于他认为自己一定是承受不了的。
至于怎么一个可怕法,他还是不知道。
话说回来,童鸣飞自己呢?自己难道不是不知不觉也长成这样了吗?
看着爸爸畏畏缩缩可怜巴巴逆来顺受的讨厌模样,童鸣飞意识到,为什么宁果微常常会用不耐烦的态度俯视自己?自己不敢抬起头来,怎么可能获得心高气傲的宁果微的欣赏?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不结婚在外面鬼混,还有理了?你不结婚想干什么?你以为你画那些破画就了不起啦?就能养活自己啦?家里没有个男人,你丢不丢人!
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怎么就找不大一个男人结婚了?小猴子找得那么好,你不说非要海归富二代,找个医生这样的,有什么难的。
你就作死吧,到你老了没人管你不要怪我。
。
。
。
。”
童鸣飞决定暂时不顶嘴,就希望能快点把眼前的馄饨吃完。
真够难吃的。
“我这样的妈妈,你上哪里找。
人家是养儿防老,我可没有这样的奢望,我不要你管我老,你把你自己管好,不要给我丢人就谢天谢地了。
我告诉你啊,你不要以为开个小淘宝店就了不起。
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提你是干什么的。
我发动亲戚朋友给你介绍了那么多男孩,你一个也看不上?现在倒好了,连见也不见了。
你想干什么?上次你去相亲,告诉人家你没工作。
你作死啊?还嫌我不够丢脸?。
。
。
。”
作死是妈妈的口头禅。
在她眼中,不按她指示来,就是作死。
童鸣飞的爸爸终于也吃完了,于是碗筷被收拾进了厨房。
老头子终于可以离开现场,离开暴风眼了。
他现在宁愿去洗碗抹灶台,在厨房里磨蹭一阵子。
碗筷和汤汤水水被端走,少掉了这些危险武器,童鸣飞鼓足勇气,准备开始战斗。
不,她不想战斗,她只想说理。
她妈妈貌似也喜欢说理,只不过都是些歪理。
歪理的最大特征就是,自圆其说,并且不容别人反驳。
因为一旦被反驳,他就不能够做到自圆其说了。
童鸣飞知道自己还无法做到直截了当地驳斥自己的妈妈,主要是赵雅琴还没有做好被反抗的准备。
这也需要一个过程。
童鸣飞的预案就是,给妈妈留一点时间慢慢思考,给她一点时间适应这种反抗,要让她知道,其实事情有很多可能性。
“妈,其实我有爱的人。”
童鸣飞趁着妈妈片刻喘息的机会,冷不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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