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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医院多住一阵,别急着出院!”
云向光即刻正色向年知非言道。
年知非叹了口气,没有应声。
只见云向光忧心忡忡地看了年知非一会,忽然也叹着气道:“我都还没正式谢过你呢,谢谢你救了我。”
这几天来向年知非道谢的人可真不少,以至于年知非台词都背熟了。
“应该的。
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云向光听了这话眉心略略松弛了下来,只见他略带歉意地向年知非解释道:“耀辉他……一直就是这个脾气。
一赶上公事,就是一副公事公办六亲不认的面孔,跟他老爸似的。
他不是要牺牲你对你见死不救,而是要保证所有人质的安全,所以才……总之,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年知非听地纳闷。
他跟齐耀辉关系又不好也不需要他来救,能有什么放在心上的?只是眼前这个毕竟是齐耀辉的Omega,他也只好默默点头。
“没什么。”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
“放心,我不会在擂台上蓄意报复的。”
“你伤不轻,先养好伤再谈以后的事。”
云向光赶忙劝说。
不知为何,这神情竟是略显急切,仿佛并不乐见年知非再跟齐耀辉上擂台。
一旁的林乐天却在此时忽然冒出两句:“小光,既然说到这个话题了,有些话,我这个做朋友的还是要劝劝你。
齐耀辉他眼睁睁看着年崽挨打也就算了,谁让年崽本来就是警察呢?可他就连劫匪拿枪顶着你的头都没反应!
我觉得,你跟他的关系,你该认真考虑一下。”
云向光轻轻地将目光移向一旁,隔了一会,他才柔声回道。
“乐天,你误会耀辉了。
他不是……他,他后来跟我解释了……”
不,他没有。
“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让劫匪知道我和耀辉的关系一点好处都没有。
更何况,他也不可能因为我是他的……弟弟,就要求劫匪换个人挟持。
那他成什么人了?这是公事,他是警察,他也很为难。”
可他见到劫匪拿枪顶着我眼都不眨,见到劫匪拿枪顶着年知非就呆了!
事后他还抱了年知非,可他却没有抱过我!
云向光至今还维护齐耀辉,林乐天却能为之奈何?只见他凝望云向光半天,许久方黯然叹道:“换了我是齐耀辉……哪怕主持这么大的案子,可见到自己心爱的人被人挟持,怎么可能仍然心如铁石?”
“这就是为什么你跟齐耀辉差着好几级!”
许连山抬手又拍了林乐天一下,转口道。
“年崽累了。
乐天,你送送云先生。”
正巧云向光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注意到年知非面露倦色,他便顺水推舟地起身告辞。
至于林乐天,虽然知道追求云向光这回事他是彻底没戏了,但这显然并不妨碍他继续做云向光的舔狗,很快就乐颠颠地陪着云向光出门了。
这两人才刚离开,许连山就上前一步扶着年知非躺回床上去,然后轻轻地触了触他眼角的乌青。
“还疼吗?”
为了方便医生换药,年知非才刚留长一些的头发又给剃成了板寸。
结果这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看起来是愈发地幼齿了。
偏偏他皮肤又白,脸上稍微有点伤就格外地触目惊心,让人看了就心痛。
“不疼。”
年知非乖乖摇头。
就是这样才更让人心疼好吗?!
许连山安静地在心底哀嚎,又伸手撸了一把他扎手的脑袋。
“这林乐天就是一傻逼!”
半晌,他忽然没由来地骂了一句。
林乐天这条舔狗看不出,不代表许连山这个早已成婚的前辈也看不出。
云向光方才那些话,句句试探句句是坑。
表面是在为齐耀辉解释,实则句句挑拨年知非和齐耀辉的关系,唯恐他们太过亲近。
若非年崽一向宽厚,这所谓“牺牲”
、所谓“见死不救”
、所谓“公事公办”
,怕是早对齐耀辉存了芥蒂。
“嗯?”
年知非一头雾水地看着许连山,不明白为何他突然发此感慨。
“年崽!”
许连山却瞬间端正了脸色,望着年知非的双眼耳提面命。
“你还没分化,谈恋爱的事,我们不急的。
知不知道?”
谁家的崽谁知道。
年知非性格单纯,绝不是云向光的对手。
怕是被云向光坑了,还在给他数钱呢!
“啊?”
年知非更加不明白了。
“而且吧,虽然林乐天是傻逼,但有一句话他完全没说错!
这齐耀辉吧,心如铁石,心里除了工作、立功、升职,什么都容不下!
以前我们在警校调侃你的话都是胡说八道,你不要放在心上。
反正,将来无论选谁也不能选齐耀辉!
明不明白?”
许连山一鼓作气把话说完,即刻眼都不眨地望住了年知非,仿佛是在期待年知非马上给他立一个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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