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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副队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警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毛京生也是劫匪的同伙。”

顿了顿,他又字若千钧地补充。

“十二名劫匪,死了九个,重伤三个。

医生说,这三人没有生命危险很快会醒。

你敢确定这三人之中没有一个人知道你是他们的内应吗?他们一定不会把你供出来?”

负责记录的小李又抬起头科普关键一句。

“自己交代和被人指证,量刑的时候还是差别很大的。”

下一秒,王平忽然嚎啕痛哭。

齐耀辉笑着给转过身来看他的马副队比了一个大拇指,开门走了出去。

自此,“322汇民银行劫案”

终于全面告破。

第41章醋意

事实上,年知非根本不愁没人看望。

从他醒来的第二天开始,东港分局的同事、以前警校的同期、海城第一幼儿园的校长和学生家长、社会热心人士以及各路媒体记者就快将他的病房窜成菜场了。

为此,院方不得不严格规定年知非的被探病时间每天不得多于两个小时。

且若非与年知非是亲友关系也并非公务探望的就恕不接待了,以免影响年知非的康复。

可即便如此,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年知非所住病房的楼层走廊上的鲜花也已换了三回。

综上,齐耀辉来不来看望年知非根本无足轻重。

好在,齐耀辉虽然迟迟不来,云向光仍是来了。

就在年知非入院的第一个周末,云向光带着他亲自下厨煲的花胶鸡汤出现在年知非的病房里。

“好香啊!”

这个时候正值午餐时间,云向光刚拧开保温壶将鸡汤倒出来,在医院陪伴年知非的林乐天就已十分给面子地一声赞叹。

“好香你就多喝点!”

年知非赶忙伸手将汤碗推向林乐天,自己心如止水地就着面前的丝瓜炒蛋扒白米饭。

住院一个星期,年知非自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出院。

可年奶奶和刘叔显然都把他的意见当成了脑震荡的后遗症,坚持每天都用各类煲汤给他清醒脑子。

于是乎,如煲汤般磅礴泛滥的亲情只需短短的一个星期,就将原本对食物来者不拒的年知非宠成了现在这个挑嘴的熊孩子。

林乐天周末还来看望年知非本就存了蹭饭了的心思,自然是来者不拒,当下端起汤碗一通吨吨吨。

云向光的手艺向来是不差的,林乐天一碗下肚立时眉开眼笑。

“真不错啊!

年崽,不喝点?”

“不了。”

年知非摇摇头,歉然地对云向光解释。

“我这几天喝汤都快喝吐了。”

云向光了然地笑笑,顺手将手上拎着的一个塑料袋塞进床头柜。

然后,他坐到年知非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我还给你买了薯片和肥宅快乐水,你藏起来,趁医生不在的时候偷偷地吃。”

年知非这才发自真心地展露笑靥,若非意识到性别不对,一句“好姐妹”

怕已脱口而出。

却是同样来看望年知非的许连山听了云向光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只见他上前拿出一包薯片拆开,一边吃一边拍了还在“吨吨吨”

喝汤的林乐天的后脑勺一下。

“吃货!

好歹也给年崽留一碗啊!”

年知非却只心疼地看着许连山,连声叫着:“班长,这是我的薯片。”

“我看你像薯片!”

许连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废话!

给你留点就不错了,还想怎样?”

年知非立时哑口无言。

“就是啊,年崽!

你还受着伤呢,不能吃这些垃圾食品的。

我们帮你吃掉点哈。”

林乐天放下汤碗,也理直气壮地开了一包薯片。

年知非目露凶光,狠狠地瞪他。

接到眼神,林乐天迅速开了一罐肥宅快乐水,挑衅地向年知非一扬眉。

“哎哟!”

看了全场的云向光笑地直弯腰,“你们俩怎么总这么好玩呀?跟欢喜冤家似的,干脆凑一对算了。”

哪知,云向光这话音方落,林乐天瞬间一蹦三丈远,背心直接贴上了门板。

“小光,你可别瞎说!

我跟年崽是清白的,我们之间只有纯洁的友情!”

“我开玩笑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云向光见林乐天这么大的反应,不禁横了他一眼。

“知非都没跑呢,你跑什么?”

坐在病床上的年知非冷冷道:“我要能动,我就翻窗了。”

“哈哈哈!”

许连山最给面子,笑地最大声。

“年崽,你真是学坏了,都成冷面笑匠了!”

云向光也跟着笑了,只是这笑容看起来却隐隐有些尴尬。

很快,他便换了话题。

“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

这是年知非的回答。

“左肩开了一个洞,听说缝的时候顺手还给补了一下胸骨。

有三根肋骨骨裂,医生说至少要静养两个月。

脑门上缝了五针,还有中度脑震荡,刚醒的两天一直在吐。

脸上、脖子、前胸后背、手上、腿上,反正你看得到看不到的地方不是撕裂见血就是肿了。

这几天好多了,发青;前几天都又黑又紫,碰都不敢碰。”

这是林乐天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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