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做的,同样是犯罪。

楼下是人证,这里是物证。

你做的恶,也该偿了。

她扶着楼梯,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捂着脸一遍遍摇头道:

「我没错……我没错,你们活该被打,我看你们不爽欺负你们怎么了……都是你们想害我,秋河,是你想害我……」

施暴者仍在怪罪除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事实上,魏雨欣课间找来我的同时,就告诉了我,「别去」。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她们对魏雨欣的所作所为,远比我想象得更加恶劣。

她们扒掉魏雨欣的衣服,逼迫她摆出怪异的姿势,殴打她,欺辱她,然后拍下照片与视频,甚至为这些「作品」找来「男主角」,强迫魏雨欣与那些陌生男人做着恶心的互动。

听闻这一切时,我除了满腔的愤怒,只有对面前这个女孩儿浓烈的心疼和怜惜:

「你不怕她们真的把那些视频……」

「我不怕,秋河!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无比坚定地看着我,「我竟然才想明白,忍让不能让她们停手,付出代价才能!

秋河,我是很没用,但我,也真的想要能保护你。

那,你来保护我,我来让她们付出代价。

19

姚曼的父母威逼利诱,都没有换来魏雨欣的谅解。

最后,姚曼的母亲故意当着全班的面,在班级门口冲魏雨欣嚷道:

「现在的小姑娘真不要脸,小小年纪,被人扒了衣服拍视频都无所谓!

怎么,巴不得我们传出去给更多人看看,贱不贱啊?」

我把魏雨欣护在身后,站起来反驳道:「是拍视频的人不要脸,是维护施暴者的帮凶不要脸,是不好好教育子女的父母不要脸,而从来都不是受害人不要脸。

「你也是个贱人,你这个小崽种……哎哟,谁啊,干什么?」

她话音未落,突然脑袋被人狠狠按在墙上。

动手的人,是我照常来学校「处理事务」的老父亲。

他西装革履,下手却快准狠:

「我是你辱骂的这个女孩的父亲,我从不打女人,但再敢说我女儿一句,你试试。

至此,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魏雨欣在家人的监护下正式起诉姚曼。

而之前我在校董会上的表现,加上这次姚曼的变本加厉,都让学校重视起这个问题。

当天的在场记者,很快也发布了相关的文章,虽然隐去了具体的学校和学生信息,还是引起了一波不小的关注与讨论。

这场闹剧后,很快,就到了我要去北京参加集训队的日子。

我爸本来说送我去机场,可那天早上,我收拾好行李等了又等,却没能等来他,电话连着播了好几个,也都没人接。

眼瞅着再不出发就要误机,我爸终于主动打来电话:「小河,你朵朵阿姨出事了。

那头,他气喘吁吁,慌张而焦虑:

「她今天早上摔了一跤,流了很多血,也不知道孩子还能不能保住,爸爸正在医院,刚把她送进手术室。

我已经安排了人,再去接你的路上了……」

我心中一梗,说不上什么滋味。

「没事,来不及了,我自己去机场。

说得容易,可这个点正是路上最堵的时候,无论是网约车还是路边的的士,此刻都不可能叫到。

我绝望地下了楼,却不想,不远处一辆车正向我驶来,停在我面前。

车上下来的人,是倪星州。

「快上车,秋河,我们出发去机场。

」他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

路上,我们沉默了半晌,我故意望着窗外,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早上,我妈接到电话朵朵堂姐的电话,赶快去医院了。

我就想,你爸可能送不了你了。

他望向另一边的窗外,「骑士不就该这样吗?在公主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

我不接茬,身子离他更远些。

朵朵,他的朵朵堂姐,我的朵朵阿姨,她是我们长久以来的壁壑。

躲不开,越不过。

20

我和倪星州,曾是青梅竹马的伙伴。

他是萤火。

而我是蚊虫,因为缺乏爱与陪伴,于是惯于趋光而行。

他本来是一个,让我一见他就笑的人。

如果不是多年前,在倪星州的十二岁生日宴会上,倪星州奶声奶气地给我爸引荐了他的堂姐,倪朵朵。

怎么说呢?

就是我爸当时看倪朵朵那眼神,现在想来,才真的是像蚊虫看见了灯。

他只想猛烈地扑上去,撞进去,哪怕是焦了肌肤,化了骨头,也在所不惜,也乐在其中,也向死而生。

于是,很快,我爸付诸行动,倪朵朵也投桃报李。

终于,我父母便因此离婚。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刻意不见我爸,直到有一天,我破天荒地主动要他带我去和倪朵朵一家吃饭。

餐桌上,我冲到「罪魁祸首」倪星州面前,狠狠给了他脑袋一拳,把他揍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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