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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乐的?
一句「随你」,真这么值得乐吗?
路上,倪星州问了我几道物理题,我一一作答后有些纳闷:
「你不是很快会出国吗?还学这些有什么用?」
「秋河,你以后要去哪?」他答非所问。
「不知道,我想去北京。
」
「那我也去北京。
」
「什么?」
「我说,我不出国,我要去北京。
秋河,我可能,不只是现在想保护你。
」
他昂起少年的头颅,信誓旦旦。
夕阳的余晖下,他逆光的侧脸布满坚定: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一直一直保护你。
陪你走完大学,陪你进入社会,陪你度过人生的快乐和艰辛。
哪怕我知道,你这个人啊,其实很强大,你总是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独到的处理问题的方式。
但……」
少年停下脚步。
天边的火烧云红得灼目,露出一缕霞晕,笼罩在我俩身上。
我不自觉地看向他,倪星州看看天边,最终低下头,一只手揉了揉我长着小绒毛的脑袋:「我真的很……你……」
一阵汽笛声轰鸣,裹走了他其中的几个字。
「你说什么?」
倪星州涨红了脸,半天,他指了指玩下:
「我说,火烧云很美,把我在你身边的心烧得滚烫。
」
「什么啊,听不懂。
」我低下头,匆匆迈开步伐。
哪怕我垂下的面庞,此刻也红成了一团火烧云。
哪怕我也知道,刚才吞掉的,不是一句这么长的话。
它简短,清晰,有力。
18
之后的日子里,我尽心准备物理竞赛的全国决赛。
倪星州的自行车骑得那么稳,每天的上下学路上,我都总能在他的车后座心无旁骛地多复习几道题。
我妈暂时退居二线,每晚回去,她都准备好了一桌美味迎接我。
我刷题时,她就坐在旁边看书,一会儿出神地看着我的脸,一会儿悉心地替我赶走蚊蝇。
我爸对我的关心也多了很多,除了物质上的,他还会每周都从百忙中抽空,以校董的身份来学校处理事务。
说是处理事务,但更多的,只是驱车一小时来学校,然后站在班级外,静静地陪我上五分钟的课,再匆匆回公司。
原来,他们不是不爱我。
只是表达爱,本身就是一件需要能力和精力的事情。
而就在我去北京参加集训,以迎战全国决赛的前一周,有一天课间,魏雨欣突然找到我,说让我中午去下天台,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
我如约而至。
而等在楼梯上的人,却不是魏雨欣。
是姚曼。
我转身要跑,又不出所料,被等在身后的吴胜男截住。
「你想干吗?」
姚曼笑得像疯了一样,一点一点朝我逼近,很快将我堵在墙上。
「秋河,这儿可没有监控。
我把你从这里推下去,让你断条胳膊断条腿,你还拿什么参加全国决赛?」
我冷声问道:「姚曼,你之前在我不之情的情况下,往我杯子里放化学试剂,已经是故意伤害了,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
「我也真没想到,魏雨欣怎么就听你的,肯骗我过来了?你不就会踢人两脚打人两巴掌么,这么点伎俩,我都从没放在眼里。
你就只会吓唬人,你还真能把她怎么样么?」
「哼,你别小看人秋河!
」姚曼被我轻易地激怒,她要证明自己,于是从手机里打开一个视频。
里面的女孩衣不蔽体,可怜巴巴地缩在垃圾桶边,哭成个泪人,而不知谁的手还在抽她的脸,好几双脚都踢上了她的肚子。
姚曼得意洋洋:「看到了吗,我们手里有这个,魏雨欣怎么可能不听我的?」
我咬牙切齿,浑身都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我的指甲嵌入肉里,清晰的疼痛帮我找回理智。
「你这是违法。
姚曼,你曾经留级过一年,你现在应该满十八岁了,你会承担刑事责任的。
」
「你别拿这些吓唬我!
」她跳起来。
叫得都破了音,「吴胜男,你还愣着干嘛,快推她呀,摔断她的腿,摔坏她的脑子!
」
可吴胜男真的愣住了。
她看看楼梯下面,又看看我,最后目光停在姚曼身上。
她指了指楼下:「下面有人……」
「什么人不人的?别废话了,快推她!
」
吴胜男压低了嗓,却急得跳脚:
「还推什么?我是说,教导主任,钱老师,还有倪星州,他们都正在楼下听着!
你刚才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
姚曼惊大了眸子。
趁她不备,我从她手里抢走了手机,丢给楼下的倪星州。
里面有着证据,她对魏雨欣做过的一切的证据。
我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姚曼,你对魏雨欣做的事情,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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