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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困惑的沉默中,二伯父又赶忙添上一句:

「去了东南亚一个什么国家,说那边钱好赚,就丢下了我们超超。

嗨,要我说,那种女孩子跑了就跑了,哪有现在这个媳妇儿好。

现在这个当然合他心意了,听说彩礼分文未取,还自带了六位数的嫁妆和一辆车。

可在我眼里,她最大的好,还是对堂哥真心实意,二人蜜里调油。

我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没再深究下去。

和昨晚不同,今早的饭桌上,二伯父明显消了气焰,话也少了很多。

偶尔主动说起的几句,竟都是在讲乡下条件不好,硬炕我们一家睡不惯,不如早点回城里去的好。

刘鹏这个「金龟婿」,他是绝口不再提。

酒足饭饱,二伯父迫不及待问起来:

「老三,你们啥时候返程呀?这会儿出发,估计下午就到了吧。

我故意接话:

「您急什么?好久没回老家了,老房子的炕睡得就是香,我还想多待几天。

按计划,我们本来要在老家待上三四天,等假期快结束再回去。

可其实经了昨晚的事情,我们一家早就没了心思,昨儿半夜里就规划着赶紧打道回府,别再让二伯父整出幺蛾子。

哪有什么睡得香呢?

遮瑕都挡不住的黑眼圈,已然一早出卖了我的彻夜难眠。

说这话,我也就是打趣试探。

果不其然,二伯父被我试探急了:

「炕有什么好睡的!

你家天津那套大房子,里面的席梦思睡得才香,你上那儿睡去!

我冷声笑道:「二伯父,您终于知道,那是我家的房子,不是您家的啦。

他瞪大了眼,憋着嘴一言不发,吞了个哑巴亏。

6

早饭吃了很久,饭后,我们收拾好行李,准备起程。

我爸对着屋外的鸟语花香伸了个懒腰,依依不舍:

「这乡下环境是好,空气清醒的很,就适合我这老烟肺。

我妈笑着看了他一眼,嗔怪道:「还说呢,平时一直叫你戒烟总是不听。

我爸哈哈大笑,揽过她的肩,老夫老妻一副好不恩爱的样子。

那头,二伯父和堂哥主动帮我们把行李搬进后备车厢。

临上车前,我爸递给二伯父一包贵价烟,平时他都只舍得用来招待生意伙伴。

「我昨儿还说,等我再干几年,就让文文安心在天津发展,我俩回这房子养老。

」他冲我妈的方向努了努嘴,「她也同意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天天一起吃饭喝酒。

二伯父手上紧紧攒着烟,像是严阵以待我爸后一句。

果然,我爸拍拍他的肩:

「这房子还是太旧了,住得不舒服,等下半年我有空的时候,找人重新装修一下。

到时候,你也能搬来这里住。

「下半年……具体啥时候?」二伯父压低了嗓子。

「还没想好,等天凉快点吧。

说着,我爸上了车。

眼看着他就要摇起窗户,二伯父冷不丁隔车旁喊了一声:「老三!

我们一家都循声望去。

「回去开车注意安全。

」只见他冷着脸,一字一顿,「别再出什么事儿了。

二伯父轻描淡写阴仄仄的一句,却搞得我们回城这一路都心里发毛,浑身不舒坦。

说是诅咒吧,更像是警告,说是警告吧,又像是暗示。

车子一发动,我妈立刻垮下脸:

「还说什么回来养老,我看,下次这乡下真别回了!

昨晚那事儿够委屈咱家文文了,哪还有咒人家路上出事的?」

「二哥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好心提醒。

」我爸惯性打圆场。

我妈忿忿地扭过头盯着窗外,一言不发。

车子开到村口,我们一家人下车准备做核酸。

不远处,有个人手上挥舞着一件白色外套,风尘仆仆朝我们跑来。

我定睛一看,竟是刘鹏。

「文文,你的衣服。

」他把外套递给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起来,「本来想拿去李叔家给你,结果听说你已经走了,我就追过来这儿还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亮出一早准备好的二维码:「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好啊没问题。

」我拿出手机扫了下,点击添加,「我记得你家以前是做泥瓦匠的,特别会建房子。

正好我爸刚还说家里的老宅打算下半年重新装修,到时候可能还想麻烦你呢。

「老房子?」刘鹏眉头皱起来,问了下具体的位置。

确定就是那栋房子后,他费解道:

「那房子,前几年不是刚装过?还是我和我爸给弄的,把以前的炕都拆了。

「怎么会,你记错了吧,我昨晚还睡在炕上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刘鹏摇摇头,「我们只管拆,后来具体怎么装的,是李叔另找的外乡人。

可能,他又重新搭了个炕?」

带着疑问,我回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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