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男护士。

说起自打入了这行的辛酸事,那真是一天一夜一箩筐的话都说不完。

每天下午面对打卡机机械的「陈列,辛苦了」的语音。

陈列非要嘴贱回一句「不辛苦,命苦」才能解这一天受的气。

护士这行本来是个挺不错的职业,奈何市医院男女护士比例严重失调,男护士少到令人发指。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男人的活男护士要干,女人的活男护士还要干。

并没有因为人数少而被珍惜。

男护士心里苦啊!

陈列从业第N年,每天都在「陈列你糊涂啊!

怎么就进了这狼窝」和「这年头下岗工人再就业很难的,再忍忍吧」之间反复横跳。

直到五年前的一场深夜急救,真正让他定下心来,决心在男护士这行一直干下去。

一对情侣,送来医院已经是傍晚。

寒冬腊月,救援队队长满头大汗地在门口喊:「快来救人!

医生!

据说这对情侣是滑雪的时候遇到了雪崩,耽搁到第二天才被发现。

男生高大帅气,只是面色青白,泛着点灰,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了。

女生漂亮纤细,嘴唇也冻得发白,但整体的状况比男生好太多。

两人被分别送进手术室。

陈列跟着女生,推着板床往走廊东侧跑。

他往后看了一眼,看见男生那边的主治大夫火急火燎地上了板床,给男生做胸外按压。

而就在这时候,他身旁已经昏迷了很久的女生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陈列和其他的医护人员跟她说话,她也不回答,只直直地看了一眼天花板,又闭上了眼睛。

陈列一呆。

她哭了。

哭什么呢?哪里痛吗?

不要哭哦,医生会救你的,会帮你止痛。

这个话他当时没有说出来,以后虽然有很多机会,但是都不再适合说出来了。

天亮的时候,女生脱离了生命危险,被连夜赶来的父母守着。

男生抢救无效,去世了。

最后,女生被送进了病房,男生被推进了负二楼。

他们像来时那样被推着进了电梯,一个上行,一个下行。

从此阴阳两隔。

跟男生进手术室的两个女护士疲惫地在走廊说话。

「流了那么多血,又冻了一天一夜,能救过来才是奇迹呢。

「听说那女生没事了,谢天谢地,好歹救过来一个。

「你没听救援队的领头说吗?那个男生啊,完完全全把女生护在自己身下,用自己的外套把女生包起来。

还咬破了自己的手腕给她喂血……这男生体质再好,也受不了这么折腾啊。

「听说了,女生能活下来,全是男生替她跟阎王爷争命呢,唉……怎么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好的男人。

「那个男生被推去负二楼了。

因为没有父母,医院现在还在想办法联系他亲人来认领……我忍不住了,来了咱院一年多了,第一次这么难受。

「是啊,等那女生醒了,要是知道男朋友……得多痛苦啊。

陈列一边吃早饭一边听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昨夜女生的眼泪。

她是不是冥冥之中感受到了爱人的离开呢?

因为心灵感应或者别的什么,她知道了即将和男生分离,所以才哭吗?

不是因为身上痛,但又的的确确是因为痛,才哭的。

按理说,在医院这个地方工作,应该是看淡生死,见惯了分离的。

但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震撼心灵的事,陈列的心仿佛被泡在醋里,又酸又涩。

但也就是从那一天起,陈列没有再想过辞职这件事了。

他开始觉得,应该多为病人做点什么,让他们都能快点好起来,早早回家和亲人团聚。

番外二:鬼生充满了谎言的谢由生

俗话说,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谢由生现在就陷入了谎言的怪圈。

他是死去的第六年重新被岑雨枝看见的。

当时,他正在拨弄她刚买的闹钟,那个闹钟开关那里粘了两个黄色的毛毛球,他觉得好玩,就拿手拨了拨。

此时,岑雨枝正在洗脸,她穿着睡衣,一条裤腿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脚踝,头发被绑了个潦草马尾,还掉了两缕头发垂在脑后,邋里邋遢的。

谢由生玩得起劲,忽然发觉水声停了。

他抬目望去。

岑雨枝正看着镜子里他的方向,眼睛逐渐瞪大。

谢由生:「……」

不能吧?

他试着表示了一下友好:「我喜欢这个颜色。

岑雨枝回了他一串惊声尖叫,以及一个迎头砸过来的香皂。

谢由生条件反射般地避开香皂,摸了摸鼻子。

怎么办,吓到她了。

这真是意外之喜(并不)。

在此之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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