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啊……」

「枝枝!

枝枝!

我起身跑出了朋友家,哭着往家里赶。

但是我打开门,谢由生却不在。

我每个房间都找,却找不到他。

为什么平时都在,等到我很想见你的时候,你又不在呢?

我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喊:「谢由生,你去哪里了啊……」

你又去哪里了啊?

是不是又想抛弃我?

没有人回答我。

仿佛这间屋子里从来没有一只借住的鬼魂谢由生。

仿佛那个经常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21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在我面前问:「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是很熟悉的声音。

我泪眼蒙胧地仰头看谢由生,发着抖直起身去抱他的脖子。

谢由生轻轻拍我的后背。

「怎么啦?你要跟我说,我才能帮你啊。

我说不出来,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喊他的名字。

一边喊一边哭。

「我在呢,我在呢。

谢由生勒着我的大腿根把我抱起来往沙发走。

「岑雨枝,你不要哭了。

我趴在他肩头:「谢由生,你怎么不叫我枝枝了,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们要结婚的……对不起,我都忘了,对不起……我怎么会忘了呢?」

谢由生脚步一顿:「记起我来了吗?」

我抽噎着点头。

他的声音很温和:「是怎么想起来的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情绪又有点崩溃,像很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一样在他怀里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谢由生抽了张纸给我擦眼睛。

他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只要你现在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说:「那你不要离开我,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只要不离开我,就可以……戒、戒指我知道在哪里了……不给你,不要你走……」

谢由生加了点力道搂紧我:「戒指不急。

你先平复一下心情,好吗?」

我平复不下来。

眼前这个人,是在雪崩来临之时把我护在身下的人,是咬破了自己的手腕把血喂给我,为我争取了生的希望的人,是我很早之前就决定要结婚的人。

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我要怎么跟自己说「没关系」呢?

22

「我答应你,不去找戒指了,也不离开你,不哭了,好不好?」

「嗯,好。

「知道那天在雪下,我在想什么吗?」

我摇头。

「我在想,好可惜,还没来得及求婚呢。

我心里酸涩得不成样子,终于忍不住亲了上去。

我真是笨得可以。

怎么之前还会觉得谢由生没有温度,没有身体,不可以成为我的什么人呢?

他的嘴唇明明是冰冰凉的,夏天可以很解暑的。

他没有身体,可是我明明碰得到他。

谢由生怎么可以不做我的什么人?

他要做的。

角色很好定位,姑且叫他「唯一」好了。

不可替代的、不会再重复出现的——绝对重要的存在。

23

想起以前的事之后,很多事情就明了了。

比如,我妈为什么说我喜欢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男生。

嗐,那不就是谢由生吗?

我对相亲对象那一通不满意,不就是和谢由生不一样的地方吗?

我妈一直催着我结婚,大概率是怕我以后恢复记忆,走不出谢由生离开的阴影。

我火速跟相亲对象道了歉,和他结束了关系。

相亲对象很豁达。

「这种事勉强不来,你不喜欢我,可真没办法。

「那就祝你找到更合适的人。

」魏丛说。

他说错了,不是合适的人。

是喜欢的人。

24

谢由生带去长白山想跟我求婚的戒指在我妈手里。

当时我还在住院,救援人员把我们俩身上的东西都交给了当地派出所,我妈代领回来了。

但我醒来后忘记了和谢由生有关的所有事情,我妈怕我再受刺激,就都自己收着了。

搞了这么大一个圈,本来还以为什么戒指,原来是在找我自己的戒指。

也不用朝哪个方向拜了,幸运儿竟是我自己,嘿嘿。

谢由生在厨房摆刚买回来的盘子。

我趿着拖鞋跑过去抱着他的腰,仰着头试图索吻。

谢由生于是就掐着我的腰,低下头来给亲亲。

「谢由生……」我说,「要一直在一起。

他笑着问:「一直是多久?」

「到我死了才算完。

——完。

番外一:深夜急救

陈列是市医院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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