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金丝眼镜框透着淡淡的光圈。
周泽长相其实是偏小奶狗类型的,皮肤白皙,棱角分明,但他总是板着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显得有些阴郁沉闷。
我搞不懂,他那么完美的男人,为何总是披着一张冷漠的假面,或许,在他冷淡的伪装下也忍受着不为人知的孤独。
从前的我,纵使他的态度晦暗不明,我却始终想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一点;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我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不论,他是不是需要。
我一边旋开盖子一边说:「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先喝碗粥吧。
」
周泽看到我怀里抱着一只保温桶,黄澄澄的桶身,上面有两只正在戏水的鸳鸯,一只曲颈,一只依偎。
粥还是滚烫滚烫的,我用勺子舀到碗里,霎时热气直冒。
突然想起从前很多个早上,我都是这样端着清粥小菜,风雨无阻地送到他的公司。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我将那些陈年记忆摇落脑后。
尔后偏头问他:「先喝半碗,好不好?」
说是粥,其实更像是米汤。
许是太过寡淡无味,他只尝了一口便放下了。
「你忙的话,就不用再送了。
」
若是过去,我也许会因为他的反应而黯然,但今时我却很平静,口气也很淡,道:「我答应伯母,好好照顾你。
」
周泽微微抿唇。
不多时,连卿来了。
她被晒得面泛桃色,笑着说:「周泽,我给你带了鸡蛋羹,是我亲手做的。
」
她穿了一条水粉色包臀连衣裙。
大学那会儿,连卿就是穿着裙子参加校庆演出,身材颜值顿时吸引了全校男生的关注。
周泽站在台下,一向冷淡的他竟也毫不吝啬地附和室友的称赞:「她穿裙子很漂亮。
」
而我因为工作原因需要久坐,日子一长攒出了小肚子,前段时间穿裙子还被周泽嫌弃臃肿。
连卿身材很好,前凸后翘,穿裙子极显腰线纤细,加上她总是四处跑,一直很瘦,什么衣服在她身上都能穿出气质。
为此我刻苦减肥,经常不吃不喝窝在宿舍码字一整天,把自己饿得面黄肌瘦,有气无力,体重减掉不少,可小肚子始终瘦不下去。
姜瞳说我缺乏运动,我每天早上到警校跟她训练,一个月后,在肚子终于有瘪下去的迹象时,我连着三晚通宵交稿,结束后一碗泡面将我打回原形。
她现在穿的这条裙子,和我当初被周泽嫌弃过的那条很像。
完美包裹住臀线,粉色衬得她比桃花更娇艳。
周泽刚想说什么被我趁机打断:「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
周泽虽憔悴,但很清醒,自然感觉到我不对劲。
连卿欣喜地打开保温桶。
他们聊着国内经济金融,我默不作声走出病房。
3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够清醒,特别是在遇见周泽之后。
我性格有些内向,高中基本属于透明人,若不是和周泽认识得早,估计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我。
与我截然相反,周泽外形帅、成绩好、废话少,在学校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他性子冷傲孤僻,身边除了我,别人难以接近,那些女孩子为了递情书,总是私下讨好我,给我送礼物。
可那些情书周泽向来看都不看直接扔掉,这就导致那些女孩子以为我骗她们,开始对我不满。
甚至有一次,我被四五个女生堵在学校后面的小道上挥起拳头恐吓。
在我几乎绝望时,周泽从转角冲了过来,攥住了女生将要落在我脸上的拳头,面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怫然震怒。
少年的眼神像犀利的秃鹰般扫过面前的女生,周身散发的寒气阴沉可怖。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
我跌坐在地上,抬起头望了他一眼,那惊鸿一瞥,似灯火阑珊处拢出的一簇萤火,在周遭晦暗的天光里漫开一抹天青色。
周泽向我伸出手,少年黝黑的瞳孔倒映着我狼狈的样子。
这之后,我与周泽本就亲近的关系更是多了一丝微妙。
直到最近一天晚上,周泽的兄弟给我打了电话,说周泽喝醉了,还嚷嚷着开车回家,让我快去接他。
我担心极了,火急火燎地赶过去。
推门而入,发现周泽醉醺醺地靠在床头,昔日干净整洁的白衬衫掉了几颗纽扣,领带胡乱地揉在角落,床上一片狼藉。
周泽酒量不浅,此刻却是完全醉了,白皙的脸颊上都多了两抹酡红。
即使这样,他依然没忘连卿。
「我……开车把卿卿送回去……」
然而即便如此,我都只能拼命忍住心里汹涌的酸涩,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寻找连卿。
他几个同样喝醉的朋友说连卿被她哥哥接走了,让我放心带周泽回去。
可当我的手搭在他腰际的时候,周泽长臂顺势一捞,我重心不稳栽到他身上。
我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周泽,尤其像这样他闭着眼睛,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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