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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李使君教我。”
“臣不敢。”
李德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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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李德林,普六茹坚便抬手开始写诏书,任命高熲即刻出发入阵督导。
而我,则是打开了第二份密奏,看了起来。
这……
我看罢,脸色微变,渐渐的冷了下来。
普六茹坚看出了异样,问道,
“何事?”
“……”
我叹了口气,合上奏折,说道
“郑译与刘仿暗地里给尉迟迥去了书信,与其暗通款曲,怕是在为自己寻后路。”
普六茹坚听罢并不意外,点了点头,道
“原是如此,无妨。”
“你不生气?”
我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还能逼着他们跟我们同生死么?”
普六茹坚似是全然不把这件事放在身上,随口到。
“这倒是奇了,郑译与你多年同窗,这交情看起来很是深厚。
这另外三人都让你如此警惕,可如今郑译背叛你,你却不生气?”
我道。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实则做生意倒是不错,可是为官还是差了些觉悟。”
普六茹坚道。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我问。
“毕竟他们有恩与我们,不能做的太绝,”
普六茹坚眼中冰凉,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只要他们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渐渐疏离便是。”
看来他早就想好了,如此我便也没有必要为他操这份心。
我微微一笑,道
“倒是可以让他陪他夫人回兰陵。”
普六茹坚看着我,微微一笑道
“你是让他去做倒插门的女婿么?”
“左丞相,”
我合上密奏,还没打开下面一份,便听到门外有人唤普六茹坚。
他听罢说道
“进来。”
那宦者听罢而入,手中拖着个木盒子,道
“回左丞相,夫人,并州刺史李穆送来书信以及这个漆盒,还有逆贼尉迟迥的使者等在殿外。”
“哦?”
我一听,心觉与众不同,起身接过漆盒,放到了普六茹坚面前的几案上。
普六茹坚摆手让宦者下去,也来了兴致。
他将书信打开,看完以后倒是面露喜色。
“怎么了?”
我问。
“这是尉迟迥招降李穆的文书,外面的想必是招降他的使者。
这李穆想必并未放在眼里,竟是抓了使者一同送来了长安。”
“真的?”
我很是开心,急忙拿起烛台,回到了地图前,
“并州刺史,并州在何处?”
“此处。”
普六茹坚走上前,抬手一指,便是并州。
“太原……”
我瞧见,发现约是如今的山西境内
“原是太原……”
我眼前一亮,道
“此处似是绝妙之地啊!”
我回过头,兴奋道
“此处北临长城,南依沁水,与韦孝宽正成掎角之势,直指邺城。
也堵住了尉迟迥西进之路。
若是此处归顺朝廷,那么此战必胜。”
普六茹坚未曾多言,只是微微颔首,面色冷静,却是掩盖不住内心的兴奋。
我与他皆知,若是并州归顺,那胜利的天平,就已然倾斜向我们了。
普六茹坚负手而立,微眯着双眼冷静的盯着地图,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他沉声轻言道
“再等等……”
“……”
我本是想问,却突然心下了然
“你是……担心其中有诈?”
“……此役事关重大,决定着你我的生死,不可不谨慎。”
普六茹坚看向我,认真的说道
“那……你打算如何?”
我问。
普六茹坚垂目思考片刻,回身回到了自己的几案旁,扬声道
“长孙平。”
长孙平闻声而入,行礼听旨
“将尉迟迥的使者送入大理寺,听候发落。
宣李德林,崔弘度,鱼庆则进殿。”
“崔弘度?他不是在前线么?”
我听到此人姓名疑惑道。
崔弘度出身博陵崔氏,说到底,与我也算沾亲带故。
此人出道便跟着韦孝宽,经略淮南,进攻寿阳,功勋卓著。
最重要的是,他的妹妹,是尉迟迥嫡长子之妻。
此役,普六茹坚便对他心有猜忌,可是韦孝宽对他颇为信任,执意带其出征。
普六茹坚信奉用人不疑之策,便随他们去了。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回京的,我倒是从未听人言过。
“韦孝宽派他回京述职,历数前线近况。”
普六茹坚支颐道
“怎的,他也算是你的远房堂兄,你们好似不是很熟?”
“你知道的,我与清河崔氏并无过多往来,”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
“只是此人对韦孝宽颇为衷心,再说他又与尉迟迥沾亲带故,我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他。”
他抚摸着我的脸颊,道
“既是用了,便信之。”
我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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