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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译以此上奏,认为韦孝宽有通敌之嫌。

不过普六茹坚心中清明,对于郑译的上奏一笑了之。

韦孝宽之所以未急着出兵,除了为了避开敌人锋芒之外,还有一层顾虑。

若是沁水以东皆是敌阵,那么他如何行军便就有所不同。

若是仍有人忠于朝廷,与东岸与之呼应,想必韦孝宽便可随机应变。

自从那次之后,我便有了机会日日在天德殿偏殿陪伴普六茹坚。

他命人在偏殿内放置了一副巨大的行军图,如今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着,我着实不太明白。

只是看着那成堆的战报,每日便都有几处举兵响应尉迟迥,便就越发的担忧。

不过我与普六茹坚面上从未表现出忧虑,只是为了让对方不要担心,也是为了给对方信念。

“左丞相,这些是昨日的密奏。”

夜以深了,普六茹坚仍在埋头批改公文,而我则拿着烛台仔细的瞧着地图。

如今他们对峙在沁水,其实离邺城并不遥远,若是能攻破尉迟惇便可成直捣邺城,如此看来,纵使如今烽火遍地,他们并不是毫无忌讳。

我不由得也开始钦佩起韦孝宽,此人眼光精准,便就钉在敌人的咽喉,让其无法动弹。

普六茹坚些许的疲累,让长孙平将密奏放下,便抬手让他出去。

他放下笔,揉着眉心,显得些许憔悴。

我回过身,看到他如此这般,很是心疼。

于是走到他身边,放下烛台,说道

“若是乏了,便回去休息吧……”

他听罢抬起头,微笑着摇摇头,说道

“这些密奏必须看完,你先去休息吧,你的身子抗不得累的。”

我听罢摇摇头,说道

“我不要。”

“听话……”

他微微蹙眉,摸着我的头说道。

我不理他,拿起密奏说道

“要不,我帮你读密奏吧?”

他看着我,眼里有隐隐的责备。

可是我全然忽略他那些许甜蜜的小负担,打开放在最上面的一本密奏。

“此密奏乃是长史李询奏报,”

我读到

“臣李询密奏‘大将梁士彦、宇文忻、崔弘度并受尉迟迥饷金,军中慅慅,人情大异。

望左丞相明察。

’”

这是说,梁士彦、宇文忻和崔弘度私下里收受尉迟迥的贿赂,已被策反?

我看向普六茹坚,而他果不其然,无法将此事当做耳旁风。

我道

“可是接到过其他奏报?关于这几人的?”

普六茹坚摇了摇头,神色清冷的眯起了眼睛。

“来人,”

片刻,他唤道

“李德林可是还在宫中?”

何泉进殿回禀到

“还未曾离开。”

“寻他来。”

普六茹坚吩咐,何泉听罢告退。

李德林很快便随何泉进殿,他方才想行礼,便被我打断道

“李使君免礼,看看这个。”

他见我如此,还是行了一揖,上前接过李询密奏。

他的神色微变,却不似我与普六茹坚那般阴沉。

他微微一笑,合上了奏折,上前放到了普六茹坚面前的几案上。

“请问左丞相,可是有何决断?”

李德林问道。

“以防万一,可是能将此三人召回?”

普六茹坚手撑几案,身子前移,问道。

“臣以为,不妥。”

李德林扶着胡须,道

“您和这三位将军,都是国之重臣,不可能相互宾服。

现在他们手握重兵,自然会如此。

臣以为,就算是您换了别人去,您怎么就能断定再派去的人会衷心于您,而这三位大将,便就偏偏与您离心离德呢?而且,所谓收受贿赂之事,没有证据,便难以辨明真假。

若您真要撤换他们,他们必然惧怕获罪。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或者举兵叛乱,就必须将他们□□。

若是您真的如此,怕是会令郧国公极其部下产生防备之心,此举恐怕会引得人心惶惶。

更何况,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临阵换将,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霍乱。

自古以来,阵前换将乃是大忌,这便是乐毅离开燕国,赵括葬送赵国四十万大军的原因。

依臣看,左丞相只要派一个精通谋略,且有声望的心腹前去军中,让他去考察实情。

就算是诸将心有所异,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德林一番话,解了我与普六茹坚心中的疑惑,恍然大悟。

他听罢,神色安然了不少,问道

“那依李使君的意思,派谁去合适?”

“臣以为,昭玄兄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德林道。

“妾身亦以为昭玄是不二人选。”

我听李德林如此说,心中倒是有些个骄傲。

他这便是说高熲心有谋略又有声望,毕竟是我身边出来的人,实则是让我心中雀跃。

普六茹坚未曾多言,而是沉静的思考了片刻。

心觉有理,对李德林点了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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