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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等,我一定要等到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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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陀上了堂,见我正一个人出神,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直到到我面前,我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阿姊……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独孤陀问道。
我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
我疲惫不堪,用手揉着眉心,说道
“你怎么来了?”
“阿姊许久闭门不出,就连圣上回京也未曾出门迎驾。
家人都担心。”
独孤陀问道。
“不必,我没事,”
我说着,望向他,
“长兄呢?”
“生气呢,”
独孤陀见我提独孤罗,不快道
“二兄刚跟他提起贺若家的女郎,他就发了火,砸门而去,实在是粗鲁。”
“……”
我叹了口气,颇觉心烦,未曾多言。
“皇上还未曾对冯小怜做出安排,阿姊,你可曾为此事奔走过?”
独孤陀问。
“尽人事听天命,皇上的心思你我参不透,但是不让长兄娶冯小怜为妻还是做得到的。”
我冷言到。
“阿姊,要我说就把这个粗俗之人送走,若是你觉得二兄身子不好,阿姊你也可以掌管家事,再不济还有我啊?”
“……”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
“我不想跟你争,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
独孤陀还想说,我却闭上了眼睛。
他见我全然不打算与他再多言,不快的闭上了嘴。
过了片刻,我仍是闭目养神,他见已然无法改变,于是只得咽下这口气。
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竹筒,上面还有印泥,放在我面前的几案上。
我睁开眼睛,疑惑道
“这是什么?”
“黑衣送来的,说是宜州穆提婆给阿姊的。”
独孤陀道。
“他?”
我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
“为求自保,叛逃周军。
害的还在京城的陆令萱自杀,全家大小皆弃市,没收宗籍。
此等不忠不孝之人,也有脸任刺史……”
齐国上下,我最恨的便就是陆令萱。
本想齐国覆灭,便可复仇。
谁曾想到,她竟是死于儿子之手,也算可怜。
想必她死前定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骨肉相残,也算是对她的报应。
于我而言,这个结算是放下了。
我摊开绢帛,并未详读,具体大意便是悔过当初对我的伤害猜忌,字字泣血,甚是感怀。
如今又蒙皇上不弃,任宜州刺史。
可是又怕皇上猜度,因与我有些旧缘,便希望我能为他奔走。
无耻……
此人迟早要亡,皇上如今不杀,怕是时机未到。
如此一只脚已然踏入坟墓之人,于我而言有何用?当然要弃之敝履,绝不会有半分怜悯。
我将绢帛拿起,放在烛台之上,瞬间烧成了灰烬。
“他说了什么?”
独孤陀问。
“问我,何日是他的死期……”
我的声音如百丈玄冰般冷冽的,嗤鼻一笑,微风吹起散落在烛台一旁的灰烬,刹那间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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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巳(二十七日),北周国主到太庙祭祀。
五月,丁丑,周以谯王俭为大冢宰。
庚辰,以杞公亮为大司徒,郑公达奚震为大宗伯,梁公侯莫陈芮为大司马,应公独孤永业为大司寇,郑公韦孝宽为大司空。
己丑,周主祭方丘。
诏以:“路寝会义、崇信、含仁、云和、思齐诸殿,皆晋公护专政时所为,事穷壮丽,有逾清庙,悉可毁撤。
雕斫之物,并赐贫民。
缮造之宜,务从卑朴。”
又诏:“并、邺诸堂殿壮丽者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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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封赏有功之臣,毁去宫中奢靡宫殿,轻摇赋税。
更是下诏废止了自从元魏而起的杂户制度。
起初元魏击败西凉国,将西凉国庶民没入官府为奴,元魏覆灭之后,齐国便沿袭了此制度,西凉国民仍为杂役,终生世代为官府服役。
并且齐国皇室严酷,许多本是平民之户,也因为种种原因而被纳为杂户,世世代代为奴为隶,永世不得翻身。
宇文邕新收失地,为了争取民心,欲施宽惠,于是颁布诏令曰:
罪不及嗣,古有定科。
杂役之徒,独异常宪,一从罪配,百代不免,罚既无穷,刑何以措!
凡诸杂户,悉放为民。
自此,天下再无杂户。
因此举措,宇文邕的威望裕隆,人人都在赞颂他的功德,他的仁厚,他举世无双的魄力和功绩。
随着新一代统一北方的霸主出现,长安,这座历经千年洗礼的古城,再度一跃而上,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中心。
叛乱已定,齐国行台、州、郡全部并入大周。
一共得州五十,郡一百六十二,县三百八十,户三百三万二千五百。
宇文邕在河阳、幽、青、南兖、豫、徐、北朔、定置总管府,相、并二州各置宫及六府官。
宇文宪拔营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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