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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贩子那边在强迫我醒过来。
伴随着好几道混杂的声音,我的意识被强烈拉扯着。
我不得不痛苦地闭上眼睛,对着虚空大哭大叫:「盛淮你要帮我照顾爸妈,我可是为了给你买榴莲才……」
哭喊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的意识又被迫回到了身体里。
头很疼,眼睛也睁不开。
屋里吵吵嚷嚷的。
老太婆死命地掐着我腰上的软肉:「说,你银行卡密码多少,不然一刀攮死你。
」
我没什么力气地张开嘴,报了一串数字。
老太婆笑嘻嘻地拿着卡,裹得严严实实的,和其中一个男人出去取钱了。
另一个男人拿着我的手机走过来,凶神恶煞地问我要锁屏密码和支付密码。
我害怕得连哭都不敢哭,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了密码。
男人心满意足地转走了我手机里的钱。
我胆战心惊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眼泪憋在眼眶里,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朝我下手。
老太婆他们出去了一下午,傍晚才回来,还带回来一个身形干瘪的老头。
他们要把我这个「货」,就地出给那个老头,出完就拿着钱立马离开。
最近风头比较紧,他们懒得带着我到处跑了,而老头是另一条道上的人贩子,门路广,手段多。
就在他们激烈地讨价还价的时候,一股大力将大门破开。
狂风夹杂着冷雨,从门外汹涌地席卷而来。
比雨水更冷的,是警察叔叔们的脸色。
他们以锐不可当之势,将人贩子团团包围了起来。
所有人都插翅难逃。
这时候,我才敢放开嗓子,劫后余生般地号啕大哭,浑身颤抖着,大喊:「救命——」
又惊又怕,加上一天没吃饭,我脑子里嗡嗡地响。
警察叔叔刚给我解开绳索,我就因为低血糖犯了,又晕了过去。
9
再醒来,是在医院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此刻竟然是格外地好闻。
「水……」我张了张干涩的嘴巴。
有人立刻奔到床头,小心地扶起我,一点点喂我喝着温水。
他面色憔悴,哑着嗓子问道:「淼淼,你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语气慌乱又紧张,却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喜悦。
是盛淮。
我看见是他,立马扑到他怀里,又大哭了一场。
将自己不敢表露在人贩子面前的害怕和绝望,统统发泄在他的怀里。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替我顺气,十分自责道:「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出事。
」
「淼淼,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
我泪眼蒙眬地抬起头,正要说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突然从病房外冲进来一个人,狠狠推开了盛淮。
是蔺宴。
他挡在我床前,冷冰冰地瞪着盛淮:「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为了给你买什么破榴莲,淼淼也不会被人贩子抓走。
」
「识相的,赶紧滚,别逼我动手!
」
我吓了一跳。
从来没见过蔺宴那么凶狠的表情。
相反,他从小到大都是笑眯眯的。
「我……」盛淮张了好几次嘴,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的脸色苍白又无措,眼神流露出浓重的悔恨和痛苦,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为了一句:「对不起。
」
我一头雾水,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蔺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盛淮被蔺宴赶走了。
临走时,他朝桌上放了一袋糖炒栗子。
我伸手就要去拿,却被蔺宴一把拍开:「不许吃!
」
我敢气不敢言。
蔺宴正在气头上,我也不敢触他霉头,就开始转移话题:「对了,是不是有人报了警啊,警察来得好快,回头我可要好好谢谢这个人。
」
蔺宴的表情一阵古怪。
他避而不答,只冷哼一声:「药水快打完了,我去找护士给你换药。
」
「这是你的手机,我拿回来了,警察那边说,丢的钱会很快找回来的。
」
我假装乖巧地点点头。
心里却很讶异。
难道报警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吗?
手机一开机,信息提示音就响个不停,我连忙调成静音,小声朝四周说了句「抱歉。
」
99+的消息和电话,一大半都是盛淮发来的。
我先给导员回了个电话,然后又挨个回了一些人的关心和问候。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三个损友兼室友知道我醒了,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医院,叽叽喳喳地围在我床头。
蔺宴让我们安静点,他出去透个气。
人一走,我这才敢问,我是怎么得救的。
她们一人一句地告诉我,是盛淮报的警。
「他在自习室没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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