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又阴阳怪气道:「又不是就他一个人有,有什么好看的?」

笑死,人家好身材炫耀一下咋了。

那个人在外面「咣咣」砸门:「小淮淮,你把我鼻子都撞坏了,你赔我——」

我:「……」

救命,这尼玛矫揉造作的语气,吓死俺了。

我的颜狗心思,立刻踏马地萎了个干净。

盛淮回到座位,继续写写画画。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份辅导计划,下午盛淮问我要了课程表,没想到现在就做起了计划。

我不由高兴地想,盛淮可真是个大好人啊,举手之劳也做得那么认真。

我小时候可真是个混蛋呐!

「哧啦」一声,盛淮的笔在纸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墨迹。

他轻嗤一声:「傻子,谁要当好……」

他的声音太轻,我没听清楚。

但我觉得,这个傻子,大概率是在说我。

看在有求于你的分上,我忍了。

盛淮低低一笑,自言自语道:「最近榴莲好贵,都吃不起了。

我算了算这个月的生活费。

呃,有心无力。

他又小声嘀咕:「好久没吃榴莲了,真的很想吃耶。

我知道,盛伯伯坚持穷养男孩,不会给盛淮多少生活费。

我咬咬牙,买了!

就当付辅导费了。

「可我也好想吃荔枝呀,但是也有点贵哦。

」他挪动鼠标,从电脑里翻出了一个文件夹《历年概率论期末考试回忆版》。

看见那个文件夹,我精神抖擞,立马狠下心。

不就是荔枝嘛。

我买!

甘愿哄美人一笑。

盛淮做好计划表后,拍给了我的微信。

那边当然没有人回他。

半个小时后,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那边还是没有回消息。

「这个小没良心的,」他呵呵冷笑,沉着脸将手机锁屏了。

「跟小时候一样喜新厌旧,有事干哥哥,没事盛胖子。

我顿时有点心虚。

小时候那破事,看来是绕不过去了。

眼瞅着已经11点多了,盛淮终于大发慈悲地上了床。

这次他把眼镜放在了枕头下面。

被子盖过来。

我安静地躺好。

心却在怦怦直跳,好似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

大被同眠!

头顶就是他平缓的呼吸声。

听得我是心猿意马,口干舌燥。

一夜好梦。

8

因为这几天我们的时间都对不上,就约好周末一起泡自习室。

周六一大早,我先去了一趟水果店,买榴莲和荔枝。

这家水果店开在校外的巷子里,虽然偏僻,但是因为物美价廉,附近的学生都很爱去。

下着雨,街上也没什么人。

半路遇到个老奶奶,雨天路滑,她摔了一跤,问我能不能扶她回家,就在前面不远处。

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街尾的小屋就是她家,看着有点过于破败,里面黑漆漆的,也没开灯。

老奶奶热情地邀请我进去喝茶。

我摆摆手,谢绝了。

下一秒,异变陡生。

刚才还慈眉善目、虚弱无比的老太太,突然间变得面目狰狞,力大无穷。

她使劲掐着我的胳膊,捂住我的嘴:「你给我进来吧你!

我用力挣扎着,却惊恐地发现——

门后面竟然还埋伏着两个男人!

他们三个人,绑人的绑人,搜身的搜身,下药的下药,显然是分工明确。

很快,我就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了面包车里。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他们操着一口方言在争执,是把我卖给山里汉生孩子,还是带到缅北嘎腰子。

我努力想保持清醒,却不敌药性。

带着不甘心的怨恨和对死亡的恐惧,我昏了过去。

「林淼淼,你在哪儿?」

「你快接电话!

恍惚间,我好像听见了盛淮焦急又担心的声音。

我连忙睁开眼,果然又看见了他。

他对着手机不停地发消息,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暴躁和恐慌。

现在竟然已经是中午11点多了。

我顿时绝望极了。

这时间,车子大概都出省了吧。

我要是死了,爸爸妈妈该怎么办?

我还这么年轻,我还不想死,更不想残了废了。

「林淼淼!

」盛淮眉头紧锁,惊慌失措地朝空气喊了一声。

「你在哪儿呢?你室友说你一大早就出门了……」

突然,另一道带着方言的口音插了进来:「这妮子咋回事,怎么醒不过来了,拿小刀划拉一下试试……」

我一惊,浑身冷汗直流,眼泪争先恐后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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