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缸』了吧?
没错,便是那两口大缸搞的鬼,我等寻常人是由父精母血化生,须经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才能诞生于世。
而那赝人,则是以我等为模为印,直接从缸中赝造出来的。
」
「我被赝造,便是你所听闻过的,在京洛流传甚广的『砸缸救人』一事。
那日我与家中仆童玩耍,躲进了假山旁的那两口大缸之中,起初那只是一口普通的缸,但我也不知误触了哪处机关,那缸中空间骤然变大,且出现亿万细密金纹。
介甫,你应该也——」
「对、对!
」
我连忙使劲点头,回忆我两次在缸中的所见。
「随后便是一阵炫目白光闪过,对吧?」
司马光点点头。
「那道白光,既是将我等复制的讯号,那荧惑人拥有你根本想象不了的无上神通,移星换斗、起死延生都不在话下,只需那白光一照,便能将另外一个你给瞬时复制出来。
」
「复、复制……」
「此后便是将本体焚毁——只因那荧惑人的初衷,并不是想放出二个一模一样的人来,而是以赝品来取代本体,毕竟这世上若是充满了模样相同的人,便想瞒也瞒不住嘛,是吧?
因此那两口缸中,其中一口设有焚毁机关,待白光将本体照得眩晕,难以视物时,便会喷出烈火,将之焚烧成灰,于是世上只剩下另一个缸中的赝品。
」
「咦……?」
「只可惜——」
司马光得意地晃了晃一直抱在手中的那块石头。
「那日我进入缸中时,手中也恰好抱了这么一块大顽石。
因此,见火喷出,我当机立断,抱起石头便朝那金线砸去,哈哈!
竟砸出了一个大口,由此才逃出生天!
」
他说着,哈哈大笑。
「因此,那砸缸救人的鬼话虽是我爹编来糊弄下人的,但我也确实砸了缸!
而且现在想来,你既然也能从那缸中逃出生天,想必也是从我砸开的大口逃出来的,对吧?
如此说来,我倒也确实救了一人,这砸缸救人一事,却也没说错嘛,哈哈哈哈!
」
「……」
许是见我未笑,司马光笑了两声后,也停止了笑,脸上神色复归凝重。
「至于逃出来后,想必你也清楚了——我便见到了从另一口缸中爬出来的另一个我。
」
「……」
「……介甫?」
「于是你便用石头砸了他,对吧?」
司马光有些讶异地点点头。
「的确如此,介甫你是如何——」
「我翻看过了你留在翰林院的日志。
」
「原来如此。
」
司马光再点头。
「既如此,看来我也无须向你解释那荧惑人,以及我家祖上与他们的——」
「你并未将他砸死,对吧?」
司马光缓缓摇头。
「毕竟年幼,终究欠了几分胆魄——以致留了多年后患,让我夜夜担惊受怕!
」
他叹了一声,继续讲述。
「我父亲与母上亦未将他除掉,而是藏于府中,养了几日伤后,便悄悄送至不知何处去了。
如我在日志中所记,我在那时便已心生怀疑——怀疑我父我母恐怕都已经不是『原初』的那个了。
我自那时起,便惶惶终日,生活在恐惧与猜疑之中,从未得一刻安宁、一夕安寝。
直到考取功名,进了翰林院,入宫面圣,看见那玉座上的大宋天子,竟也……」
他摇摇头,脸上露出无尽的怅罔。
「此后的事,你也清楚了,我彻底崩溃,作出了那等癫疯愚昧之举,被逐出京师。
就在回乡的路上,我遭荧惑人劫掳,被带至了它们的贯月查上。
」
「咦?!
」
「他们先用一道巨光笼罩住我,随后又在那巨光中刺来一道奇异的眩光,将我刺晕,醒来时,便已置身他们的巨船。
」
司马光说着看向我。
「介甫,你未被他们掳走过吗?」
「我……」
「奇怪了,我本以为所有未被焚灭的本体,都会被他们带上船去查清原因。
」司马光小声说。
「他们掳走你……都干了些甚?」
「倒也未伤我分毫,只是将我置于各种奇异机关中观察摆弄,他们称之为实……对了,『实验』。
」
「……」
「我在那巨查上,见到了无数光怪陆离、异想天外之物,介甫,我甚至……甚至难以向你言语描述,」司马光眼中闪烁着深沉的恐惧,「我也在巨查上见到了『缸』,无数的缸。
他们不仅用缸赝造人,还赝造鸟兽、鳞虫、奇花异蕈,乃至我见都未见过的仙兽、妖兽。
」
「你、你最后——」
「我被他们放了。
」
「放、放了?!
」
司马光点点头。
「我被放回地面,回到了光州,就此隐居在这废宅中。
白日装疯卖傻,降低他们警惕,夜晚就暗中联络那些与我一样,察觉与知晓赝人存在的人,建起义军,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