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靠在沙发上,我顶着他的同事们意味深长的眼神带走了越川。

我原想带他回他家,奈何这人上车就迷迷糊糊的,问不出他家地址,最后只能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我把他扶到床上躺好,我伸手去脱他的外套,他扭来扭去不让我脱。

我气笑了,恶劣地掐了一把他的脸颊,他大约是吃痛,终于撒开了手,我趁机脱下了他的外套,转身去卫生间拿了块湿毛巾给他擦额头。

正擦着,他突然睁开眼睛,轻轻喊了一声「苏小时。

他的眼神清泠泠的,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他的眼眸突然泛了一层水光,我吓了一跳,怎么这是要哭了?

「苏小时、苏小时、苏小时……」

他一声声喊着,我一声声应着。

喊到后来我感觉我都要被喊得脸红了他才停止。

可仍然看着我,原本清泠泠的眼睛在泪光的掩盖下,铺上了一层雾,我觉得我大约快要陷进这双眼睛里了。

「苏小时,」他攥着我的手,像紧紧抓住什么,「你能不能……喜欢我?」

「我好喜欢你。

语气卑微又可怜,带着点醉酒后的哭腔。

我定定地看着越川。

我们靠的很近,近到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这让我想起了他常送我的薄荷糖。

清清凉凉的,就像现在。

我轻叹一声,俯身。

一个吻落到了越川嘴角,又一个吻落到了越川的鼻梁。

最后,我轻轻吻了他的眼睛。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眼睫的轻颤,也能听见加快的心跳声,只是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抑或是,我们的。

我知道的,我动摇了。

在某个不知名的瞬间。

我不是念旧的人,唯独对你反反复复。

16番外

我叫越川。

我有个发小,叫池雪。

小时候的一天,我一如既往地等她,只见她兴冲冲地拉着一个小姑娘给我介绍,说是她很要好的朋友。

我没在意。

客气地朝她打了个招呼,耳边传来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

「我叫苏时。

之后,她们两个形影不离,我跟池雪多年的二人行也变成了三人行。

池雪爱闹腾,每天都叽叽喳喳玩闹。

一会儿是「苏小时,你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吗?」

一会儿是「苏小时,你作业借我看看呗。

一会儿又是「苏小时,今天我们帮你打扫卫生呀。

「苏小时」是池雪给她取的昵称,她觉得叫「小时」很有意思。

我也觉得。

苏时没她那么爱闹,每次池雪闹她,她总是眉眼弯弯地笑着回应。

我不明白。

苏时她对谁都这么有耐心吗?

我和苏时交集不多,最多就是走廊上碰到会打招呼,收发作业的时候会互相点个头。

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我更不明白了。

苏时好像对我没有那份对池雪的热忱。

我也没那么在意。

后来时间长了,我发现苏时不喜欢吃笋,打扫卫生的时候,池雪总是捣乱,弄得她无可奈何,所以我就默默看她们玩,自己快速打扫干净。

放学一起回家的时候,我跟在两个小姑娘身后,看着她长长的马尾一晃一晃,下意识走到她身侧,让她走马路靠里的地方。

尽管之后我们还是不常交谈,可我却总是能在人群里看见她。

她总是含着浅浅的笑,眼睛偶尔会变成一弯月牙儿,我想,她好像月亮啊。

后来苏时和池雪两个人总是悄悄咬耳朵,也会时不时地看我,那种目光我描述不来。

总之每次我都很紧张。

有一段时间,池雪总是缺席我们的三人活动,以各种蹩脚的理由。

池雪不在,我和苏时之间的氛围就会变得沉默,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总是黏在我身上,带着欢喜。

联系到这几次池雪的反常,我模模糊糊觉得苏时大概是喜欢我。

我心里有些高兴,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和苏时聊聊。

可还没等我找到机会,我和妈的新家被我爸找到了,他赖着不走,跪着求我妈原谅。

我很担心。

所以那段时间我放学都早早地走了,这件事的后续是那个男人又进去了。

回到学校后,我又看见了那个眉眼弯弯的女孩,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把目光黏在我身上。

我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我来得太晚了,没有找好时机跟她坦白,让她等太久了,失去耐心了。

我想去找她,去靠近她,可我突然害怕我也变成那个男人一样。

所以我不敢靠近。

我们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后来她们两个结伴去了医科大学,而我去了政法大学。

考上大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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