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忍无可忍。

终于在有一次他熟练地敲门进来后,我皱着眉头喊了他一声,「越川,律师工作这么空?」

他坐在沙发上,「还行吧,我累了请假休息不行吗?」

我张了张嘴,「你说过你听到我那天说的话的。

声音微小却很清晰。

越川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我知道啊。

我感觉很头疼,「你……」

「可我也说了,我不缺你一个朋友。

」越川黑沉沉的眸子看过来,薄唇因为喝了水而沾上点水光。

14

我偏过头,不愿去看他。

因为我在他眼神里,看见了认真。

后面越川一如既往找理由来我办公室,甚至会带着电脑在我办公室办公。

他时常带东西给我,有时是糖,有时是热巧克力,有时是玩偶,有时是仙人掌。

他说仙人掌很好养活,让我不用太费心思。

渐渐的我会在外套口袋里放几颗糖,感觉不舒服了就含上几颗,也会在下雨天打开窗子的一小条缝,给仙人掌吹吹风,又或者是在难得的午休抱着玩偶小憩。

那天之后越川再来,我也就随他了。

今天一整天,我在办公室没见到越川,我以为是他今天有点忙。

可我再一次在急诊科见到了越川。

是车祸。

我到的时候,急诊科医生正在给他做抢救措施。

我看着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瞬间红了眼。

他原本精致打理过的头发现在软软地趴在额头上,额角、侧脸、下巴,都是血迹,甚至连黑色的西装也因为血液的渗透而加深了颜色。

他的手在床边垂下,随着医生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因着失血过多,他的唇色近乎苍白。

我察觉自己身体此刻有些僵硬,可我依旧强迫自己去看越川的检查结果。

我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最有用。

他因为车祸而导致头部受创,血压一直在下降,只能尽快做手术。

时间紧张,紧急沟通后,我在科室主任的电话授意下签了名字。

进手术室前,我嚼完了一整颗糖,认真消毒,在门前做了个深呼吸。

主刀医生是我的老师宋教授,而我,自愿申请做他的一助。

应该是越川在被撞的时候下意识做了保护动作,手术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我甚至感觉很快。

越川进了加护病房。

我坐在他的病床旁,心想,和这个男人见面为什么总是在医院?

我右手撑着下巴,从他的额头看到眼睛看到鼻梁再到薄唇,看的仔仔细细。

这两天我看着他,时常想起以前。

越川那时性子就不活泼,但他偶尔也会同我跟池雪开玩笑,干巴巴地讲着蹩脚的笑话。

我和池雪每每听见都会笑话他,即使大多数时候都是池雪捧腹大笑,我在一旁憋笑。

这时的越川才会难得地露出羞恼的情绪,通常表现为把嘴一抿,转身闷头往前走,偶尔转头看看我跟池雪,确保我俩跟在他身后。

我又想起自己在急诊室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时候,其实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了,我只记得我很害怕。

比起慌乱,我内心的情绪反而是害怕更多一些。

我轻轻喟叹一声,忽的瞥见他缓缓睁开的眼眸。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越川身体恢复得很快,他自己也在身体力行地证明这一点,毕竟在他醒来的第四天,就已经开始在病床上办公了。

我依旧每天都过去看他。

「听说手术书上是你签的名字?」

我点点头,刚想和他解释。

「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吗?」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

15

之后的一周,越川被我强令待在家里,那几天他看起来很忙,每次视频都能看见他开着电脑,我隐约看见了「江南大厦」几个字,心里猜测也许和上次的案子有关。

一个月后,越川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走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喝的鱼汤。

鉴于越川还在养病,所以是我开的车。

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打算和他走过去。

等红绿灯时,有人撞了一下我,我向前一个趔趄,幸好越川抓住了我。

路人朝我道了歉,我笑笑回了一句没关系。

我回头对越川道谢。

他顺势把手从我的胳膊移到下方,握住了我的手掌,我挣了挣,没挣脱。

我抬头去看他,却见他目视前方,悠悠道,「人太多,我牵着你比较好。

我手指蜷曲了一下,发觉他攥得更紧。

我默了默,没再动了。

晚上,我刚准备下班,就接到了越川的电话,「小时,你能来接我吗?」

低低沉沉带着沙哑的嗓音传入耳朵,我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电话那边的人轻轻应了一声。

我忍着想质问他为什么病刚好就喝酒的怒气挂了电话,接到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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