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绑着利落的低马尾,眉毛细而上挑。
眼睛狭长,眼尾轻轻勾起,眼神锋利,疏离又薄情。
鼻梁很挺,嘴唇偏薄,是寡淡的弧度。
这张脸称得上冷艳,像烟雨朦胧的江南,温柔而沉静。
这是真正的白烟。
何笙曾经问过她的模样,白烟亲手画了这幅画给他。
何笙很高兴,兴冲冲地找了只空相框把这幅画装进去,摆在客厅里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专属于何笙的炫耀方式,只要有人来家里就能看到。
他不允许别人碰他的珍藏,却热衷于向所有人展示。
曾经得到这种待遇的,是我的星星。
「星星呢?」我问他。
之前白烟打碎了玻璃瓶,她把星星收起来后还给了何笙,但我不知道何笙把星星放哪儿去了。
「杂物间。
」他是这样说的。
我的星星被装进纸盒里,扔进了杂物间,和所有不被珍爱的东西放在一起。
我很难过,但我只偷偷哭了一会儿,何笙不喜欢我哭。
他从前会哄我,现在大概觉得烦。
因为白烟从来不哭。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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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一个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埃菲尔铁塔玻璃瓶把星星装进去放在了我的床头。
如果何笙向我道歉,我就把星星还给他。
我的爸爸妈妈走了,我找不到他们,我只有何笙了。
我很努力地在成长,我可以不要何笙保护,我会努力和他并肩。
我给何笙做饭,烫得满手水泡。
但何笙不知道,因为他不吃我做的饭,他甚至不看我。
「何笙,我做了你喜欢的番茄牛腩,要来吃吗?」我敲他的门。
「我吃过了。
」
他不开门,我只能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
何笙不吃,我自己吃了。
牛腩很老,嚼不动。
番茄太烂了,只有酸味。
难怪何笙不吃,真难吃。
大概是吃坏了肚子,我半夜上吐下泻,一个人跑去医院挂水。
幸好何笙没吃,我想。
生病很难受,从前是何笙陪我,现在只有我自己了。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呀!
」
旁边的阿婆问我,她老伴在一旁给她剥橘子。
「我老公,他很忙。
」
我撒谎了。
我以前问过何笙,「我以后老了,变成老婆婆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何笙笑着亲亲我的脸,「你就算牙齿掉光我也爱你。
」
何笙骗了我,我还没变成老婆婆他就不爱我了。
「哎哟!
你哭什么啦!
老公不在阿婆陪着你嘛!
来来来,吃橘子!
」
阿婆从老伴手里抢过橘子递给我。
「谢谢……阿婆……」我抽噎着把橘子往嘴里送,讲话都断断续续。
挂完水已经凌晨三点了,太晚了不好打车,我等了十来分钟才约到网约车。
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偶尔会路过一辆车,四周空旷又静谧。
我有点儿害怕,安静地窝在后座。
司机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操着一口粗犷的北方口音。
「小姑娘怎么大晚上一个人来医院啊?家里人不陪你?」
「我老公在家等我。
」我小声说。
司机又问了两句,似乎是看出我没有聊天的兴趣了,索性闭上嘴,打开了车载音乐。
劲爆的乡村舞曲在狭小的车厢里沸腾,司机时不时跟着哼唱两句,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喧嚣。
我轻轻靠在车窗上,看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
「滴答,滴答」
雨点砸在车窗玻璃上,下雨了。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雨已经很大了,我深吸一口气,冲进雨幕中。
回到家门口我才想起来没带钥匙,我只好敲门。
「何笙,开开门。
」
我小声叫他,怕吵到邻居。
我敲了很久,门一直没开。
深秋的夜晚已经很冷了,我淋了雨,身上又湿又冷。
我找了家24小时便利店将就了一晚。
何笙八点半出门上班,我赶在这之前回去了。
「你是小孩子吗?为什么一个人偷偷跑出去?」
何笙很生气。
「对不起,我忘带钥匙了。
」
我低着头道歉。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让人担心?」
何笙在担心我?
所有的委屈一扫而空,我就知道何笙还在乎我。
我抬起头冲他笑,「我以后……」
「能不能别用这张脸做这种表情?」何笙冷冷打断我。
我从前占有着何笙的偏爱,所以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对不在意的人可以这么冷漠。
「什么?」什么表情?
何笙没有回答我的话,越过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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