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便猛地被长生掐断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

」我投着手上的鱼饵,笑了笑说,「莲毓。

好名字。

」

长生笑得似乎有些勉强:「姐姐,是位故人,我们先回去吧。

」

我懒懒地摩挲着粗糙的鱼饵,漫不经心地说:「你先去吧,我就在这待一会。

」

「可是姐姐……」长生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

「你若不放心,捏个结界便是。

」

长生沉默了一下,而后说:「姐姐,我不是这么想。

」见我没有回答,他只能轻声道:「那姐姐,我先去一趟,你在这里……不要乱走。

」

在他消失的一瞬间,我便感受到了结界。

我淡淡笑了笑,索性将手中的鱼饵全部扔在了池子里。

「哗啦」一声。

很安静的氛围。

不知从哪里来的风,我微微闭上眼睛,却感到眼上像是落下了什么,颤颤巍巍的,很轻盈。

我动了动眼睛,那东西就又轻轻飘起来落在了我的鼻尖上。

我伸出手来,在鼻尖的位置轻轻触碰了一下——

似乎是只蝴蝶。

这蝴蝶并不畏惧我的触碰,它的蝶翼柔软而洁净,在我的手腹下微微地颤动着。

是一种微小生命的颤动。

「好痒。

」

那蝴蝶像是听懂了,又扑打着双翼停落在我伸出的手指上。

我低下头,虽然仍旧是一片黑暗,但却像是能够看见这手指上的蝴蝶一般,盈盈的,应该很温柔。

我愣了愣,也不管这蝴蝶是否能听懂,便低着头笑着说道:「从前在深渊之沼,灵物最不喜欢接近我,就算我化作本体也是。

这里应当是仙界,难道仙界的灵物会格外喜欢我一些?」

这蝴蝶便在我的手指上微微动了动。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能够看见它的模样。

像一团光。

可就在下一秒,我身旁传来了脚步声,与此同时我手上的重量也消失了。

蝴蝶似乎飞走了。

这气息与长生的不同,让我想起醒来的那一日,感受到的温柔与冰冷。

或许在这个人的身上,温柔与不近人情,并不对立。

「你是扶桑?」

我将手收了起来,而后弹了弹袖子,转过了头看向那个方向。

那人的脚步在离我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停下了。

他浅淡的,宛若山涧流水的声音,轻轻响起:「东君说你失忆了。

」

这声音很耳熟,也很好听,但我并不喜欢。

「东君?」我若有所思地开口,「你是说长生?他不是叫这个名字么?」

「长生,是你给他取的名字。

」他缓缓道,「长羡,你当真失忆了吗。

」

我不以为意地又转过头来,向着池水的方向看去:「我没有失忆。

」

话音未落,那人似乎脚步往这里又走了一步。

「我应该只是把想忘的都忘了吧。

」不紧不慢地,我笑了笑说道:「可能这段记忆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我不要也罢。

你,包括那个长生或者是东君。

」

「……我是你师尊。

」扶桑的声音有些异样,但我听不出来是为什么。

我摸了摸少掉一颗心的胸脯:「长羡……我在深渊之沼时并没有名字。

这个名字,难道也是你给我取的?」我缓缓念着这个名字,不由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个名字挺好的。

」

不远处的人并没有再往前走一步,他似乎在看向我这里:「你近来身子怎么样?」

扶桑想,他应该是不后悔当初做的决定的。

莲毓是他第一个主动收的徒弟。

当年孱弱的少女伏在他的身前,声音婉转:「我拜神君为师,也望神君能为我赐名。

」

他一眼看透她的本体——

是一朵月白的莲花。

少女端美静柔,眼神洁净,瞧着便是从未受过磨难的模样。

他看着少女,淡淡说:「莲毓,莲为本体,钟灵毓秀。

此后,你便叫莲毓吧。

」

莲毓就像是月亮一样,温柔、体贴,悄无声息便能够融入人心。

但是长羡不一样。

她看人时永远带着警惕,哪怕她在淡淡地笑着,也总让人觉得疏离。

其实在深渊之沼救下长羡,并不是扶桑第一次见她。

他将当时还没有名字的少女带到了仙界,为她取名「长羡」。

当时的长羡想了想,然后向他绽开浅浅的笑来:「长羡长羡,很合我心意。

」

到底是何处合了她的心意呢?

扶桑没有问,长羡也没有说。

直到那一日莲毓将醒,扶桑久违地在梦魇中惊醒,他的心疼痛起来。

莲毓虽可能会醒,但大概率会神志不清,倘若没有相近之力的支撑,莲毓完全不能平安地化成人形重回仙君之位。

于是容华在旁边说:「师尊,当时您救下长羡,不就是为了今日吗?」

扶桑想,是的,当时的他救下深渊之沼的长羡,只是为了莲毓,为了百年之后莲毓能够完美地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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