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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我直觉不好，翻到钥匙，打开了门。
好重的?股血腥味！
鲜血把床单染红了??片，桃桃仰躺着，?半个身子都浸泡在血水里，手腕上好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桃桃！
」
我抱起她疯跑出去。
「爸妈，桃桃割腕自杀了！
」
04
医院，凌晨?点。
我坐在冰凉的长椅上，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护士的每次?次进出，都让我心惊胆战。
我比桃桃?十二岁，我上六年级的时候，妈妈才?下的她。
怀孕的时候，?伯逗我说，你要有妹妹了，以后爸爸妈妈就不要你了。
所以我最开始不喜欢她。
直到有?天中午放学，看到出院的妈妈，抱着?个粉粉嫩嫩的小家伙。
她在咬着手指头睡觉，浑身散发着好闻的奶香味。
妈妈看她的眼神，温柔得像水?样流溢出来。
我心里酸溜溜的。
这时，桃桃醒了，亮晶晶的两个?眼睛盯着我看，忽然「咯咯」地笑了。
妈妈惊喜地说：「在医院又哭又闹，?看到哥哥就笑。
桃桃太喜欢哥哥了。
」
我这才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等桃桃长到三四岁，她就喜欢跟在我后面，每天我放学回家，?打开门，就看到她张着双手扑过来。
我写作业的时候，桃桃就安静地站在我旁边看，小脑袋搁在桌子上。
妈妈问：「小江，要不要吃水果？」
我摇摇头。
于是桃桃说：「哥哥说不吃。
」
「那要不要喝牛奶？」
我点点头。
于是桃桃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哥哥说要。
」
妈妈笑：「桃桃真是哥哥的跟屁虫。
」
她小心地把牛奶放到桌子上，问：「哥哥，什么是跟屁虫？」
「就是喜欢跟在别?后面。
」
她自豪地说：「那我就是哥哥的跟屁虫！
」
再长??点，因为家里经济负担重，我想辍学打?，给桃桃挣学费。
逃课的时候，被爸爸抓回去，罚在家跪着打。
桃桃挡在我面前说：「不许打哥哥。
」
爸爸扔掉皮带，忽然捂着脸哭了。
那是我第?次看见父亲哭。
他说，他没?，没给两个孩子好条件。
后来，桃桃和我说：「哥哥，你要好好地读书，将来才能找到好?作，娶到好老婆······」背?半忘记了，扭头问，「妈妈，后面是什么？」
我于是和桃桃约定，以后再也不逃课了，会好好地读书，考?个好?学。
桃桃伸出小拇指：「拉钩拉钩，?百年不许变。
」
这是我们的契约，从小到?，拉过钩的事情，天塌下来都不能改。
然后，我去上?学，桃桃读初中。
前几次回家，发现桃桃的话变少了。
我还以为她只是到了青春期，不愿意把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了。
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我怎么就没能早点发现？
05
医?终于出来了。
?瞬间，我脑子浮现了无数种可能，死死地盯着医?的嘴巴，?怕他让我们做最后的打算。
妈妈想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陈小桃已经脱离?命危险了，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你们留?个?陪床。
」顿了顿，他又道，「就差几毫米就割到动脉了，孩子的心理问题，还是多关心关心。
」
我松了口气，?力地点头。
桃桃推出来了。
才几个月不见，她就瘦成这个样子，脸上都是青紫的伤口，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露出?块?块的头皮。
我的火气又上来了，烧得我喉咙发肿。
?直陪到早晨，桃桃也没能醒过来。
我出去给爸妈买早饭。
回来的时候，在?厅的转角看到校长在打电话。
「听说那个小孩自杀了，他妈的，麻烦死了。
」他肥厚的嘴唇上下翻飞，「过阵子领导就来视察，又出这档子事，妈的，什么时候死不?，偏偏这个时候。
你看好记者那边，务必保证封锁消息，这家?没什么背景，容易糊弄得很。
」
我顺手把胡辣汤扔了过去。
他烫得「嗷嗷」直叫，扭头看到我，?下子愣住了。
二楼又有?吵架。
我听到妈妈的声音：「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赶紧跑过去。
王梦瑶的父亲又来了，还带着几个满身纹身的社会青年。
「不就想多要点儿医药费吗？演什么戏？多给你?千，够不够？」
我妈红着眼说：「你们说这话丧不丧良心啊？我女儿现在还躺在那儿呢！
谁要你那两个钱······」
「不要？那正好！
」王父哈哈?笑，「你们都听到了？是她说不要的，不是我不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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