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
两个低着头，居中的那个坐在我家的水果箱上，百无聊赖地玩指甲。
看见我进来，她戳戳同伴，指了指我，不知道说了什么，笑成?团。
「我他妈杀了你！
」
我随手抄起热水壶，冲了过去。
但马上就被按住了。
其中?个家长还扣走了我的水壶。
「你们放开！
不然我连你们?起杀！
！
」
中间那个小畜?躲在父亲身后，笑呵呵地看着我。
警察过来拍拍我的背：
「小伙子，冷静?下，现在我们在商量怎么解决你家的事情。
你不要把事情弄糟。
」
我甩开畜?家长的手：
「好，打算怎么解决？」
我这话?出来，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递眼色。
肚子里指定没憋好屁。
校长把我拉到?边，揽着我的肩膀：
「你是桃桃的？」
「哥哥。
」
「哦，是这样的。
这件事情学校非常重视，我们严肃地批评了王梦瑶等?，她们也保证了下次不会再犯，念在她们都是初犯，还希望你······」
「你什么意思？」我挣开了他的手，「你想让我们就这么算了？」
被我道破心声，校长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哎呀，小伙子。
这件事的热度我们都压下去了，你知道的，那种东西流传出去，对桃桃不好，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所以呢？」我气急反笑，「所以我们家要不要跪下来给你磕个头，谢谢你的?恩?德？你压下去是为了桃桃，还是为了这几个小畜?？」
「小伙子，你要顾全?局。
」
「顾不了！
我只知道我妹妹，被?欺负了！
」
这时，?个家长嗤笑?声：
「你不想想为什么全班那么多?，就你妹妹会被这样？她说不准做过什么见不得?的事情。
?个巴掌是拍不响的，知道吧？！
」
我?拳头就砸了过去，那个中年男?脸上马上挂了彩：「卧槽，你他妈敢动手！
」
「我他妈弄死你！
」
我气得头脑发昏，正准备把他打?顿的时候，警察抱住了我。
「年轻?冷静点，你要是把他打伤了，还要赔医药费。
」
妈妈也来拉我。
我看着妈妈满脸的泪痕，?下子心软了。
「警官，我们走法律程序，这些?要被判几年？」
警察叹了口气：「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但要是严格按照法律，她们也最多被拘留几天，然后赔几千块钱。
没办法，她们还未成年。
」
几天？几千块。
我脑子哄的?下炸开，扭头看到小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几个家长听说会被拘留，担心以后留案底，对他们的小孩使眼色。
三个?连忙跑到我面前鞠躬道歉。
王梦瑶拉着我的手：「对不起，我们已经知道错了，下次保证不会再犯了！
」
掌心有硬物的触感，我低头?看。
她塞给我?个带血的发卡。
还是我送给桃桃的。
发卡上面黏着几缕头发，?定是从桃桃头上硬??地拽下来的。
「草！
」
我刚要?巴掌打过去，她爸眼疾手快地把她护在身后。
「哥哥对不起！
」她哭得梨花带雨，「你打我吧，只要能解气，你怎么打我都?。
」
她脸上在哭，右手却在下面给我比了个中指。
「我他妈杀了你！
」
「冷静！
」警察又?次架在中间，扭头对他们说，「家属情绪激动，这件事情下次再说，你们先走！
」
03
家里静悄悄的，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桃桃还是不肯出来。
我们守在桃桃卧室的门前，谁都不肯离去。
「爸妈，你们先去睡吧。
这里有我守着。
」我说。
「桃桃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呀？」爸爸说。
妈妈闻言摸了摸他的后背，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眼泪早流干了，眼睛又红又肿。
「明天那帮家伙说不定还要找过来，你们要养好精神才?。
」
「是啊。
」妈妈说，「听小江的吧，有他在，桃桃不会有事。
」
爸爸重重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离开。
早年他在?地上打?，扛沙袋的时候落下了残疾，?到阴雨天脊椎就疼，现在老了，药石无能，只能贴膏药顶着。
望着爸爸佝偻的背影，我鼻子?酸，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待父母熄灯后，我按两声长、两声短的节奏敲门。
这是我们的暗号。
以前，我经常这样带她出去吃宵夜，偷偷地给她塞零食，等爸妈睡着了，带她出去疯玩。
但是这次，我没能如愿地看到桃桃兴高采烈的样子。
「桃桃。
」我轻声地说，「哥哥进来了？」
我有她房间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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