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看着我,隐含笑意:「听你这么说,你已经原谅那个人了?」

我自然否认:「还没有。

但是快了。

毕竟我收了对方的房车,姿态再也高不起来。

「说实话,你总结的这个规则不是特别适用。

」他捏住我的手指把玩,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比如,你解释不了为何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没有找媒体曝光那个人,或者去原单位举报他非法吸储,不是吗?」

我无话可说,只能沉默。

「就像我没有任何利益驱使,也照样追逐着你,没什么道理。

仿佛将我一眼看透,他将我的手背靠近唇边,神色淡然:「钱不是万能的,好好,不要小看了人心,也不要轻易蔑视这世上的感情。

「以心换心,永远是最大的公平。

不知为什么,我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坚如寒冰,但在他说公平的时候,我还是流泪了。

温热的液体奔涌出眼眶,对方的轮廓瞬间变得模糊,而熠熠的神采却在这温柔的模糊里愈加鲜明。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从来没亲眼看过海的女孩,为什么会画一幅海送给我。

「后来才明白,她在邀请我,参与到她的梦想里去……….」

朦胧的视野里,他轻柔地擦拭着我湿润的眼,仿佛在爱怜一樽精美却易碎的瓷器。

「而这对我而言,又是一件多么浪漫,多么幸运的事。

55、

两天后,我出院回家了。

我妈发现了我和喻医生正在交往的事实,第一态度就是反对,按她原话说,云院长给予了我家那么多帮助,我们不能恩将仇报,再去霍霍人家大侄子。

她说得很对,只是刚搬进大房子不久,家里又出了事,让她根本无暇分心管我,每天光顾着和我爸吵架了。

对此,我深表同情。

从他们紧闭的门缝漏出的只言片语里,我得知了一个确凿的消息。

那女人,找上门来了。

从保安处监控可以看到,这些天的确有个矮小女人,戴着口罩在我家附近转悠,举止行动都很不正常。

我爸吓得不敢回家,最近吃住都在酒店。

于是,我翻出了我妈给我保管的那张薄纸,直接戴着墨镜口罩出了门。

一直蹲到傍晚,总算见到那裹着丝巾的熟悉身影,比起十年前那光彩照人的样子,她神情憔悴,肩脊微躬,已然老得让人认不出了。

我在她背后喊了一声:「你是不是找郑志和?」

对方闻言转身,神色激动:「对!

你认得他?」

「我是他女儿。

见我神色犀利,女人目光躲闪:「我主要找你爸谈事,你们小辈就别掺和了。

「他躲起来了,你找不到的。

」我双手环抱,口吻淡漠:「再说了,就算找到又能怎么样?你又斗不过他。

「可我有证据!

「你确定?」

我慢慢笑道:「要是你一锤头不能把他锤死,很有可能会被他反向操作成诬告,这可是要坐牢的,阿姨。

对方一听就急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和画廊的几个小前台不清不楚,这事儿老员工都知道!

「这不够,太不够了。

我摇摇头:「阿姨,道德层面的污点,不足以毁掉一个人。

闻言,她那躲在口罩下萎黄的脸忽然一亮:「你提醒我了,他曾经仿制假画,还炒作艺术品帮人洗钱!

当时他也没防着我,现场的录音和视频我都有!

对方激动得手舞足蹈,我注意到她似乎有些畏寒,明明刚进九月的天,已经穿上了长袖长裤,不禁有些纳闷:「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在我印象里,他真正对不起的人,应该不是你吧?」

当年要不是这女人极力鼓动,郑志和也不会抛下我们母女,数次在违法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如今瞧她脸唇苍白,弱不禁风,忽然从施害者摇身一变为受害者,我还有点不适应。

「我能问问,你为啥这么恨他吗?」

女人闻言,眼泪一瞬间就下来了。

「他,他是个魔鬼,疯子!

他光骗我说生了儿子就结婚,前前后后强迫我堕了三次,现在我一身的病,他又不要我了!

「生儿子?」我嗤笑一声:「他是不可能有儿子的。

见对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薄纸,大方地递给她:「拿着吧,记得找个懂的人帮你操作,能借助媒体炒一炒就更好了!

女人拿着那张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怪不得,怪不得我第一个孩子,在肚子里就停了……」

我站在原地,等那一阵突如其来的悲哀过去,对方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双手抱怀,神色淡漠:「这种晦气的男人谁沾谁倒霉,我只不过是出于同情,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她恍惚了片刻,终于还是拿着纸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给韩邃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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