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什么不喝就是不给面,感情深一口闷,各种酒令,五花缭乱。

这样轮了两圈,饶是我每每借着擦嘴偷偷将酒吐在手帕上,也有些头晕眼花,只得告了声罪,借口上厕所跑出来催吐。

正吐得满眼泪花,形容狼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老黄。

「怎么去了那么久?」

「等等等,呕——」

「快点!

你想让老总们干喝白酒,还是想让我当孙子?!

「我当你爹!

等我模模糊糊骂完,手里的电话早就挂了。

当然,是我自己提前挂的。

精神胜利法。

我捂着嘴,脚步踉跄,不住打着酒嗝往包间走,孰料没走几步,便被人从身后一下子拽住胳膊。

「郝好?」

「嗯?」

我抬头一看。

为什么是喻凤池?!

我人生中最不堪,最难看的一面,似乎都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呃,你怎么、呃、在这?」

「我和朋友聚餐,你呢?」

见我不回答,他执意要送我回包厢,我连忙拉住他:「是公司业务。

「公司有业务,为什么要你喝酒?」

「这和你、呃、没关系,你去吧、呃,别叫朋友等久了……」

他放开了手,我得以顺利逃走。

回到酒席里,酒席里其他人又要劝酒,我舌头都打不直:「不好意思,我实在不能喝了。

气氛瞬间一僵,老黄扫了眼对面脸色,连忙端着杯起哄:「小郝,李总就和你感情好,你就再陪一杯?喝交杯?」

闻言,席间的气氛瞬间又活泛过来:「对对!

喝交杯!

「交杯酒!

「交杯酒!

白光刺眼,酒气熏面。

恍惚之间,人畜不分。

我手里捏着酒杯,几近摇摇欲坠,却听推拉门外几踏脚步声,忽然哗啦一声豁开了。

「我陪你们喝。

22、

老黄豁地起身。

「这位是?」

李副总也在同时起身:「咦,你是,是……」

几人见他反应奇怪,不安地研判着他的脸色,对方也在苦苦地思索:「等等,这人我好像哪里见过的,怎么这么眼熟呢。

「我姓喻,喻凤池。

「哦哦!

我见过你!

」李副总刚才还铁青的脸色瞬间容光焕发,甚至亲自离席上前握手:「剪彩礼上见的面,喻医生,云院长的侄子,是吧?」

「是,我姑妈。

「哎哟,瞧咱俩多有缘!

我恍惚间想起,这位对公大户,似乎是药企。

见李副总热情洋溢,其他几人态度也活泛起来,上前握手的握手,套近乎的套近乎。

医药系统,忽然也变成了青楼现场。

瞧瞧,这社会多有意思。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老黄是个人精,一看状况不对连忙起身:「来来来,您坐我这!

还顺嘴责怪我:「小郝,早知道喻医生要来,你也不说给加个座!

喻凤池顺势在我身边落座,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桌上落了灰的椰汁水,给我细细斟满。

「姑娘家喝什么酒?」

「不能喝酒别硬灌。

「喝点椰汁醒醒神。

一句接一句,专往那帮老油条脸上抽,抽得几人形容尴尬,面无人色。

而我酒意上涌,早已半昏迷在他臂弯里。

不知今夕何夕。

23、

恍惚间,我后背炙热滚烫,脸侧,脖颈,手臂却传来丝丝凉意。

有人正用湿巾轻擦着我外露的皮肤。

姿势有点危险。

混乱的视野里,渐渐出现了一对幽凉的眸子。

那目光将我紧紧困住,好像一把未开刃却薄锐的利剑,刺入胸腔,让内心深处的秘密无所遁形。

上方那副总是微笑的唇,此刻却薄情得可以:「为了赚钱,什么场合都可以去吗?」

「什么?」

「那么一桌子男人,只有你一个女孩,他们在想什么,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我下意识挤出笑容:「知道啊,不过里面都有监控,他们也就劝劝酒而已,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

「你!

见他隐有怒色,我连忙道歉:「对不起啊,让你感觉不舒服了。

「你对我说得最多的,除了『好的』『对不起』『谢谢』还有别的吗?!

我第一次见斯文人发怒,还觉得挺新鲜。

事实上这种酒局每周都有,预防老黄在工作中给我小鞋穿,我每个月只会去上一两次,算是交代。

在金融系统浸淫日久,我那几两骨头早就清仓贱卖了,饶是如此,还被同事叫成郝清高呢。

「可是,这就是生活啊。

」我尽力解释:「比起别人,我已经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