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收拾,一边小心地觑我的脸色:「阿宝,妈都听你的,你别急,也别气。
」
瞧她紧张的样儿,好像我是盏一触即溃的易碎品。
我笑了笑,提着箱子下了楼,走出巷口就是一个垃圾分类窗口,我正要把整箱都扔进垃圾桶,被身后一个大叔眼疾手快地提住。
「这么多漫画都不要啦?」
「嗯,不要了。
」
「那送我呗?我儿子正好放暑假了,那小子就喜欢看漫画。
」
「行。
」
见我同意了,对方高兴地在纸箱子里翻捡。
「哟!
这还是全彩的呢!
」
「成套成套的,好东西啊。
」
「奇怪,作者的名字怎么都被涂掉了?」
见他翻得高兴,我直接转身离开了,刚走没几步就听对方嘟囔:「咦,怎么还有好多废纸?!
」
我步子顿一顿,但还是继续往前走,只听那大叔絮絮叨叨:「废纸不要了,就这漫画书整挺好。
」
闻言,我的双腿如不听指挥似的,转身疾行到那男人身边,一扬手抢过他手中的「废纸」。
「这个还我。
」
「哎?哎?」
我带着硕果仅存的纸张回到楼上,却发现其中一些因为保存不善,历经十余年时光已经干黄发脆,不知何时就会彻底报废了。
坐在窗前,我发了好一会呆。
光影斑驳,昏蒙蒙的玻璃窗铺开了一片融化的泥金,像一片融化在渺茫里的日落之海。
如同十年前,那个人离开时一样的风景。
我将那些稿纸重新收藏好,接着翻出许久不用的画笔,启封了一盒昂贵的油墨。
自那以后的无数个黑夜白天,我都在感谢这一项技能,是它让我在这个人间夹缝里庸庸碌碌地活着,而不至于被痛苦侵蚀到麻木。
今天的我不关心人类。
也不关心明天。
我只想赠他,这一篇灿烂的黄昏。
20、
年中评优在即,我们部门原先的老人走了俩,又来了一个大学生。
老黄在早课上得意洋洋。
「有些人啊,不要以为自己当过销冠,就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长江后浪推前浪,谁能跑过年轻人?」
我明白。
老黄话里话外针对我,无非是觉得我业绩大不如前,随便找个借口拿捏我罢了。
我想要继续硬气下去,却忽然想到最后一笔欠款。
销售的底薪都是很低的,我最少要熬到年中奖发放,才能还掉所有欠款,在这之前只能先苟着。
见我油盐不进,老黄直接把新人扔给我带,同时交付给我俩的,还有一个对公大户的维护任务。
这任务简而言之,就是把流失的大户再喝回来。
那一家是出了名的难搞,我实在是不想碰,转头问大学生小丁:「你会不会喝酒?」
「啊?」
「不能喝就别去。
」
「可我刚来……」
「没事,我去就行了。
」
对方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小心翼翼:「郝姐,你是销冠,一定很能喝吧?」
屁咧。
我是靠什么成的销冠?
散户、地推、信用卡、小额定存款……都是些别人看不上的碎单、苦单,我用无数个周末刷楼刷街刷出来的!
饭局约在晚上,我直接叫上小张,答应提成分她一半,这才撬动了这桩大神。
刚进包厢,才发现老黄也坐在里面。
小张面色很难看,刚入席就借口不舒服,直接尿遁跑了。
呵呵。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毕竟领导来了,苦劳是我们的,功劳可就未必了。
21、
十几个男人的大包里,顿时只剩下我一个女生。
凉菜刚上,对面的一位副总就端上了酒杯,大脑门在白炽灯下闪闪发亮,不住地夸张抽气。
「大银行的美女就是不一样,瞧瞧,这模样,这气质!
」
话题瞬间打开,老黄眯着眼笑:「那李总,还记得我们美女叫什么名儿吗?」
趁那副总被他问住,我连忙接梗:「我姓郝,您叫我小郝就行。
」
趁我起身给对方倒酒,老黄口吻暧昧:「我们小郝一直念着您呢,瞧瞧,您老久不来银行看她,感情都生分了!
」
这一套唱念做打,成功把银行系统变成了青楼现场。
我端着满杯,赔着笑脸:「李总不来,肯定是觉得咱服务不够到位,我干了,您随意!
」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我随即自罚一杯。
「好,够爽快!
」
那李副总也是个人精,手里拿着酒杯,自己不喝却频频与我碰杯,另外几个跟班见状,也一个个过来敬酒。
当然了,他们是不会敬老黄的。
毕竟这种只带一个女员工的局,女员工才是菜。
这帮人本事不大,业务不行,劝酒倒是一套接一套,鱼翻一边喝一杯,吃口青菜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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