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端的,为什么以卵击石去造反同朝廷作对。

如今枉送了性命。

我只顾从赵家偷吃的给他们吃,哪里还管外面的事。

不过日子并非事事顺利,丫鬟彩虹发现了我的把戏。

比如我的兜里有油渍,比如我的鞋底有灰泥,是院墙上才有的。

比如厨房厨娘抱怨包子在夜里总被猫子偷吃。

有一次我偷偷藏好的肉馍馍,被彩虹发现。

我只好骗她说,我易饿,等不及去厨房备吃的。

为了让她信,我还生吃下两个肉馍,被她冷眼嘲笑。

我只能收敛,可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破绽,断了我这来之不易的「活路」。

可是天不从人愿,好景不长。

郎中几次来请脉,都对太太摇头叹气。

太太看我的目光里透着失望。

「肚子还没动静。

再过十日,就打发她走吧。

我心头一沉。

这是说,我没怀上赵家的骨血,就要被遣出赵家了。

好日子怕是到了头,我又要为生计奔波,也不知一觉醒来,这一日的饭食在哪里呢?

此后少爷赵耀先偶尔回来几次,夜里钻洞而入,来到我房里。

让我为他去厨房取食物,吃完去悄悄看望太太和老爷。

老爷病了,竟然吐血。

郎中来过,说他忧思太重。

一时间府里上下乱了方寸,仿佛塌了顶梁柱。

这天少爷偷偷回来,让我替他打掩护,想去病榻前看望病重的老爷。

这太过冒险,可我也知道他思念父亲。

我设法引走了守夜的仆人,掩护少爷摸进了老爷的卧房。

我在门口望风,确认没有人来,不停在外面学野猫叫,才催促了少爷尽快出来。

虽然他没有被老爷发现,但是蛛丝马迹引起了府里上下的猜疑。

他不能再任性回府了。

而我则担起了为他送粮的活儿。

而且他要的食物也越来越多,拿起来格外引人注意。

我们必须有个稳妥的法子「渡劫」。

我们便分工。

由我白日里送吃食给他和他在地窖作坊里躲藏的兄弟们。

而他夜里帮我将吃食分些送给我山里的爹娘弟妹。

为了能顺利地给少爷送食物,我想出个谎言。

我对太太谎称少爷给我托梦,要我带了吃食去观音庙供奉给他和他身边的饿鬼。

太太是虔诚的释教信徒,一口应允,还打发丫鬟帮我。

可是她身边的妈妈们却连口质疑,怀疑我「用心不纯」。

更何况我一个即将被逐出府的「借腹娘子」,说出的话怎么可以轻信了去?

我正在为难,听着众人相持不下。

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咳嗽一声说:「就让七月去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真是鬼话,自当这些粮食周济灾民了。

是赵老爷,他身子近来欠安,却拄着拐杖出来替我说话。

于是,我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

妈妈们提议,既然我一心向佛,不如就留我在寺院日夜为少爷祈福。

我慌忙制止:「佛院潮寒,人杂,出入不便。

再说,俺还要亲手为少爷烹制糕点。

不等众人异议,又是赵老爷点头首肯。

此事依我的意思而行。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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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在城里用来藏身隐蔽的作坊在地下,是个做爆竹的作坊。

离年节还远,这里却是热火朝天。

只是这里不许点火烛,显得格外神秘。

在这里我还认识了少爷生死之交的一个好友-黑自立先生。

黑先生十分有趣,说话风趣幽默,而且平易近人。

少爷同他干得热火朝天。

黑先生神秘兮兮地说,他在做一颗大爆竹,能炸开城门的那种,威力无比。

黑先生豁达开朗,仗义豪迈,他曾经留洋读书,有时候和少爷用洋文争论得脸红脖子粗,有时又开心的饮酒一醉方休。

我则帮他们送饭,打扫住处,就是要小心谨慎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为了我来往方便,少爷决定教我学骑单车。

我又慌又怕,却有些暗暗欢喜。

我坐在高高的车座上,双手紧紧握住车把不肯放松,整个身子都是僵硬。

少爷在后面扶着我的车,一直鼓励我:「目光向前看,放松,别害怕。

我的单车摇摇摆摆,但我放心身后有个他在扶持。

起先那车还摇摆不定四处乱撞,险些撞倒回来的黑先生。

但不久,我熟悉那车子,放心地在少爷的督促下骑了起来。

少爷就跟了我的车子一路小跑追赶。

我看到两旁向后奔去的树木房舍庄稼,我开心的叫嚷:「俺要飞起来了呢!

我听到身后声音高喊:「很不错!

继续!

我一回头,发现少爷不知何时已经撒手不管。

「少爷!

」我惊呼一声,车子失去方向,向前面大树撞去。

「小心!

」少爷飞冲过来。

就在我倒地的瞬间,我被一股力气懒腰抱住,一道翻滚去坡下。

停住时,我惊魂未定,却看到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那双熠熠发亮的眼。

那是少爷,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少爷,俺……」

「别再叫我少爷。

叫我耀先。

人人生而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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