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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我来到一个地方,扒拉开一丛乱草,墙根下有个狗洞。
「这里能钻出去,我小时候总在这里耍。
」
好嘛,真正的贼在这里呢。
我看着少爷又气又笑。
此刻的他像个顽童。
「你在正好,我回来取东西,顺便看看爹娘,你帮我打个掩护。
」
我巴望着回家,却又无法拒绝他此刻的请求。
就这样,他回到书房取东西,我在外面帮他望风。
夜阑人静。
我随着少爷摸去太太的小院。
木鱼声诵经声阵阵在夜幕中萦回。
房间灯光亮着,窗纱上投出太太的影子。
太太日夜为少爷祈祷,很少睡觉。
我看到少爷已是泪眼扑朔,他在窗前徘徊许久,欲进却退,生怕靠近被太太觉察。
「谁在外面?」太太警觉地扭头向窗外问,木鱼声歇。
少爷一把推我向前,自己却闪个没了踪影。
这个坏种!
我忙慌张地开口:「太太,是俺,七月,俺……俺适才梦到少爷给俺托梦,少爷说他想吃肉包子。
让俺快来说给太太听。
」
我看到花树后那笑抽的黑影,心里暗骂,恨不得踩死他!
门开了,出来的是太太身边的下人,她无奈地打发我说:「深更半夜,不许乱跑。
」
我点点头,正要转身,却又不甘心。
少爷他一定是想见夫人一面。
于是我隔着那位妈妈向灯光深处嚷:「太太,真的是少爷吩咐七月禀告太太,他还说他想吃太太做的核桃腊肉酥。
」
果然,大太太出现在了门口。
她愣愕愕地打量我片刻,对旁边的妈妈嘀咕一句:「她怎么知道耀先爱吃核桃腊肉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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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真是太太日日诵经,感动了佛祖,佛祖显灵,让少爷托梦回来了吧?」
听了老妈子的话,太太黯然神伤,感慨一声:「这个没良心的娃,便是托梦,还是托给他的女人。
」
「他的女人?」这词听来格外刺耳,我的心莫名的突突悸动一阵,低垂下头。
「别为难这孩子,她也是太思念耀先了。
」大太太打量我宽慰,「夜里冷,给她拿件衣服披着回去吧。
」
我千恩万谢地退下,口中嘀咕着:「大少爷,他是真的。
」
真的假的?梦里还是现境?一切对太太似乎都没了意义。
屋内木鱼声声继续响起。
少爷带我轻车熟路地从厨房拿上些吃食,又从夹道爬狗洞出了赵家大院。
绕过两条巷子,我们跑得气喘吁吁。
巷子暗处放着一辆脚踏车,少爷招呼我上车,送我回家。
「搂紧我的腰!
」他吩咐一声,就再没话。
我还在犹豫,他却蹬起车子飞奔而出。
我身子一晃,慌得不顾一切地抱住他的腰,就这么迎着凉飕飕的夜风向前疾驰。
渐渐的,我贴近他的后背。
那后背宽阔紧实,温暖,大山般的可靠坚稳。
搂着他,让人心里觉得踏实。
车在路上颠簸,曲曲绕绕一路奔向城郊方向。
渐渐的,我感觉到他炙热的后背却一直在抽搐,他在哭。
山路上,我听到他暗暗的呜咽,尽管他极力忍着,却难抑制男儿泪。
终于,他开始大哭失声,无人的山路上,一路颠簸,洒下一路悲声,和着山林野兽的哀鸣声,听来凄凉。
他在想娘,想家人。
他为了他的所求,不得不放弃了这些。
我试着贴近他,抽出一手轻轻拍揉他的后背,如儿时娘拍哄哭闹不休的我们姐弟几人。
少爷他到底图个什么?分明他有一个人人羡慕温暖的家,吃喝不愁。
如今却要颠沛流离,有家难回。
终于,少爷带我回到父母身边。
弟弟妹妹们盼望我带回吃食,欢呼一路迎上来。
她们鼓弄着少爷和他的脚踏车,都觉得新奇。
少爷不肯同我进屋,只在村口树下等我。
他怕给我招惹麻烦。
而我,匆匆交代了弟妹们几句,便和他一道折返。
送我回赵家的路上,他对我面授机宜。
应该多拿些干粮,比这些吃的更能饱腹。
比如厨娘做的咸肉腊肠很好吃,可以长放。
更有初一、十五赵府进货当月粮食,有时候会洒一地的米浪费无度,我可以趁机去带走些粮食。
他说,拿他家的食物,他说了算,那也是梁山好汉劫富济贫,让我尽管拿。
我被他逗笑。
他竟然如此幽默有趣。
他骑车带我来到巷子口,已是拂晓,启明星耀眼。
我向赵府跑去,我回身看他,他对我招招手,就此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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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官府四处搜捕乱党。
这些日闹市口的法场连斩数人,他们可不像大少爷走运。
也曾有人效法劫法场,但是官府早有防备,设下陷阱,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一时间血流成河。
爹爹和阿娘说,不明白这些人是不是脑子进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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