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光盘丢了,等找到后又发现光盘被磨花了。
而小区后来更换了视频设备主机,旧主机已经格式化了。
我突然想起了郑成志遇到的那两次丢东西的「意外」,问当时负责证据证物的人是谁,父亲想了想,说好像是杨局长的什么亲戚。
我又想起大年初四晚上父亲接到赵副局电话时阴沉的样子,父亲说赵副局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麻烦。
「老赵说自己收到风声,很快就要调去市政协任职,不再担任公安局副局长,所以怀疑有人不想让马娟的案子继续查下去。
」
第二天,我去汤山交警大队找郑成志,想问问那个撞死民警的面包车司机抓住没,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结果看到郑成志把检察院的人叫来了。
检察官们进了办公室,我问郑成志出啥事儿了,郑成志放低了声音说:「林队,我的队伍里出了「内贼」!
」
郑成志告诉我,他们把撞死民警的肇事者陈元抓住了,但抓捕的时候陈元差点就跑了,给他通风报信的人是交警大队的张内勤。
郑成志派人调取了张内勤手机的通话记录,结果不但确定了通风报信的事情,而且发现了一个重要秘密。
「我们从他的手机通话清单里,找到了那个『黄枝』的通话记录!
两个号码通话次数不少,最后一次就在他和陈元通话前三分钟,而且,那个『黄枝』,在他的手机通讯录里叫『小泽』!
」郑成志说。
面对郑成志的问话,张内勤和陈元都闭嘴不说话,此时交管局领导要求郑成志把案件移交处理,郑成志提早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因此才申请了检察院介入。
案件最终被检察院拿走了,交管局领导临走前气哼哼的。
郑成志说自己推测到这个案子不会简单,刚刚前任局长、现任厅领导杨华打来电话给老张求情。
我开玩笑说:「老郑你可考虑清楚啊,得罪了大领导,你这官可就干到头了。
郑成志啐了一口,说去他妈的,老子以前就不待见他,现在管不着老子了,老子怕他个屁!
」
我笑了笑,问郑成志:「下一步想怎么办?」
郑成志告诉我,早在接手杨怀瑾的案子之初,就悄悄向检察院派驻市公安局的检察官打了招呼,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向市检察院做了详细汇报。
至于接下来的突破口,就在张内勤和陈元身上了。
「这个张内勤,当年是跟马娟碎尸案有关联的……」郑成志说。
2003年马娟碎尸案中光盘证据损毁的事情发生后,公安局先是要「严肃处理」,很快发现这个张内勤是直接责任人,最后竟只给了一个『平级调动』的结果,把他调到汤山交警大队做内勤。
后来交警队陆续出了几次案子上的证据丢失或损坏的事情,郑成志开始暗自留心。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些事儿和张内勤有关,但每一件事儿或多或少都有他的影子。
在我和郑成志的争取以及检察院的协调下,省厅反恐怖部门派人调查了赵副局办公室和车辆。
他们真的在赵副局办公室里发现了一处秘录设备,购买这些设备的人正是张内勤的儿子,局办民警小张。
反恐部门又重新勘察了赵副局的事故车辆,发现该车的刹车油路被人动了手脚,此人很专业,他没有直接切断油路,而是在刹车油管上切了一个小孔,只要不是暴力驾驶,就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不被发现。
检察院的介入在陈元身上起了一定作用。
他对郑成志说,是张内勤让自己开车闯卡撞郑成志,酬劳是20万。
陈元开始有些犹豫,张内勤说自己本身是警察,又有后台,可以帮他在交警队里运作。
但因为撞死的是别人,因此只拿到了10万。
郑成志问陈元是怎么和张内勤认识的,陈元满口扯谎,郑成志倒也不拆穿,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后来郑成志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便怒气冲冲地一拳捶在办公桌上,说陈元满嘴瞎话骗人。
陈元过了半晌才说:「郑警官我讲的都是实话,我哪敢骗您呐。
」
郑成志冷笑一声:「那你跟我讲讲,你和杨怀瑾警官的事情?」
「什….什么杨什么…瑾?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这个人……」陈元说话有些结巴。
郑成志笑了,说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是法医中心打过来的,陈元车后排座椅上监测到一个血渍,比对上了杨怀瑾的DNA。
当血迹检验报告放在陈元面前后,他彻底招供了。
陈元交代,他最初搭上张内勤,是因为自己跑的是黑出租,经常被警察抓,需要找一个靠山,这个靠山就是张内勤。
2016年1月8号,张内勤突然主动联系陈元,说要借车来用用,大概三天后,张内勤让陈元去取车,指示他去了省城郊区的一个停车场。
钥匙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给陈元的,连带钥匙一起还有3000块钱,车也被洗得跟新的一样。
陈元心里还挺感谢,觉得张哥做事够意思,因此第二次张内勤联系他再用车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但第二次张内勤不但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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