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知道这,不留个人殿后,转眼我俩就得让他们逮回去。

模特眼看着眼圈就红了起来,说,陈加,我就从门口等你,哪儿也不去,你可千万别出事儿。

我嫌模特啰嗦,皱着眉装生气说,滚滚滚,你特么不走老子也得死在这里。

模特跟我面对面站着,看了我三秒没说话,我以为模特是害怕不敢出门,正想说什么,突然就见模特往前一凑,一伸头,嘴唇碰在了我嘴唇上……

模特这一下突然袭击来得挺快,我站在原地大意了没有闪,让模特给逮了个正着,我就觉着嘴唇上突然软软的一下跟让蜻蜓点了水一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觉得蜻蜓又飞走了……

我愣愣地看着模特,没成想这姑奶奶给我来了这么一出,跟演电视剧似的。

模特往后退了一步,脸颊有点微红,九头身的大个子微微有点佝偻着,跟犯了错的小女孩儿一样。

我说,你……那个……这个……也……是吧……

我让模特点了这一下有点蒙,舌头跟打了结似的,话也开始说不利索。

我正在搜肠刮肚地找词儿,模特抬起头来红着眼圈说,陈加,你别出事儿,我就在门口等着你。

模特说完抹了把脸,像只轻盈的大马蜂转身朝着屋外跑去,模特还记着我的话,跑到门口顺手把屋里的灯关了。

屋里瞬间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屋外隐约可见星光,我目送着模特的身影消失在小院儿之外,我趁着这黑灯瞎火的间隙,伸出舌头抿了抿嘴唇,不像言情小说里说的甘甜,我就觉着嘴唇上黏了胡茬的,模特身上沾满了虫子的黏液,这一蹭正好蹭在我嘴上。

我伸手抹了一把嘴,跟个傻大个似的抿嘴偷偷乐了两声,灯关着,没人看见。

我心里同样黏糊糊的,还偷偷多了一丝丝儿的甜。

屋里一拉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拎着破拆斧,继续盯着墙根听动静,我知道这厂长这帮人都是人精,屋里一黑准闹幺蛾子。

果然,模特前脚刚走,这帮人就开始不老实。

我就听见这十几个屁股开始嘀咕,里头就属大狗熊和司机这俩声音大。

就听大狗熊说,哎,哎关灯了,是不是这小子跑了?

司机说,这小子可是个滑头,咱可别让这小子骗了,人走了咱还傻蹲着……

这俩坏种一煽惑,这帮人立马蠢蠢欲动。

我就隐约听着墙根边儿上有人要提裤子站起来。

我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咔嚓又是一下,手里破拆斧砸在了机器上,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是砸到了哪里,就听着当啷一下,挺响。

眼看这帮人又是一哆嗦。

我说,没走呢,都干啥啊,不想过了是吧,都给我老实点,蹲下。

厂长是真心疼这台机器,咋呼着说,都特么老实点儿,蹲下,蹲下!

厂长一边训着这帮愣头青,一边又说,领导,咱能商量商量吗,这机器真挺贵的,您轻点敲行不?

我说不行,不商量。

我现在站在制高点,吃死了这自恋狂厂长。

我站在机器边上继续耗着,屋里又没了声。

这帮人是真滑头,又过了十分钟,耳听着我又没了动静,这帮人又开始作妖。

我算看出来了,这里头最不老实的就是大狗熊和司机。

又是大狗熊说,哎,哎,这小子真跑了吧,我咋听着一点儿动静都没了,这小子可是个滑头,尽特么地出阴招。

司机说,哎,挡着我点挡着我点儿,我回头瞅一眼,哎,好像真没人了……

我冷笑一声说,又想闹事儿是吧,机器真不要了是吧。

我拎着破拆斧,哐当又是一下,也不知道这次是砸到了哪个部件,当啷一声又是一声脆响。

我这一说话连带一敲,这帮人跟见了鬼的似的,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大狗熊埋怨司机说,艹,这小子还在,你特么怎么看的啊?

司机一脸委屈说,我看着那边就是没人了啊,谁知道这小子耍诈。

我说,看着没人是吧,我不是人吧,再给你们听听响啊?

我拎着破拆斧又是当啷一下,眼瞅着这挟机器以令诸侯的把戏我玩得越来越纯熟。

小时候看《三国演义》的时候我还不明白,曹大丞相为啥非得抢个没兵没将不发工资的汉献帝走哪儿带到哪儿,今天我算是品出了其中滋味儿。

这要挟全世界的感觉,是真特么爽!

枭雄就是枭雄。

隔着两千多年的时光长河,我在心里默默给曹大丞相点了个赞。

我这机器一敲,厂长心疼得又是嗷一声叫唤,带着颤音儿冲我说,领导,求求你了,轻点成不成,没了这机器我们真没法干活了。

我说,厂长,不是我心狠,是你手底下这帮人不给我面子啊,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厂长是真心疼机器,嗷嗷地开始骂,都特么给我闭嘴蹲下,谁特么再逼逼我把谁舌头薅下来喂狗,膝盖都不会打弯是吧,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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