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拿起酒倒了满满三大杯,施舍般说道:「都喝掉,我就原谅你。

说话间,他的脸便映照在灯光下。

这样一瞧,便真如顾野从梦里走出来一样。

我不知道他为何又回头找我,是和林歌又闹掰了还是真心发现我的好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窒息感几乎快要消失。

我嘴角的笑意瞬间引来嘲笑:

「天呐,这是高兴得捂胸口了吗?东哥改天要不要传授一下训术啊?你这训得也太听话了吧!

言语刻薄,却丝毫没有影响我激动的心情。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一杯,敬我自己,敬我死缠烂打没有轻易放弃!

嘘声一片,夹杂着小声的嘲讽:「妈的,贱不贱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江东任由他的朋友们对我冷嘲热讽,不但不说话,反而嘴角挂上几分得意。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胸口的大石终于移开。

于是端起第二杯,直直地看向江东。

「第二杯,敬江东,敬对我不假辞色、不当人看的江东。

这一次,窃窃私语变成大声笑骂:

「妈的,太贱了,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有好这口的,东哥,我先排个号,这个你玩腻了千万别扔,兄弟也想感受一下。

江东微微皱了下眉,不悦地看了眼说话的人。

却仍任由我将第二杯酒喝完。

胸口前所未有地轻松,彻底地轻松,像从未梦到过顾野那样轻松。

有些上头。

我咧开嘴笑了,脚步也虚浮起来。

我抓过江东的手,放到面前仔细瞧着。

他的虎口细嫩光滑,应该确定是绝没有握过枪的。

翻转过来,小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太浅了。

摸起来手感不对。

顾野那个要深一些。

周围太聒噪,好像在说我太随便,馋江东身子馋疯了。

江东也难得地敛起了戏谑的神色,他轻声安抚我。

他说:「你醉了南茜,别急,我们现在回家。

说着起哄声里他便起身来扶我。

我却一把按住了他,目光紧紧盯住他敞开的领口。

最后再确认一次,老娘便浴火重生了。

众人嫌弃、猎奇又暧昧的目光中,我缓缓掀开了江东的领口。

没错,锁骨上没有那颗痣。

也没有激光打掉的痕迹……

江东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喑哑了几分:

「南茜,不能在这里……」

口哨声中,我豁然开朗。

江东绝不是顾野。

作为「戒断药」来说,他也已经发挥了最大的功效,之后,于我再无益处。

我猝然抽身,端起了第三杯酒。

江东终于面露不忍,抬手制止了我。

「你不能再喝,你醉……」

醉字没说完,便诧异地对上了我无比清明的目光。

我含笑看着他。

「这第三杯,便用来祭奠你我短暂的孽缘吧。

酒杯倾斜,酒缓缓洒在江东脚下。

「江东,你演得很像,不过终究不是……我的顾野!

他惊怒的目光中,我松开手。

玻璃碎片飞溅起来,像碎了一场色彩斑斓的梦。

6

江东意识到顾野这个人可能真实存在时,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摔了酒杯,一脚踹在起哄的人身上。

他说:「南茜,现在改口跟我服软,我他妈不跟你计较。

我扫了眼满地狼藉,冲他笑了。

「别呀江少爷,不计较你就不像我的顾野了。

「不过,我的顾野计较起来可不是摔酒杯、踹小弟这么低级,他被惹急了也不吭声,摸枪上膛,末了还不忘加个消音器。

说着,我以手比枪,瞄向他的脑袋。

「砰!

江东额头青筋暴起,我最后看他一眼,笑着转身离开。

身后的嘈杂混乱再与我无关,我抹开脸上的泪。

再见了,顾野。

既然曾决绝地离开,那便无论如何不该再来打扰。

7

那晚过后,我的生活重归平静。

顾野不再来我的梦里,无所事事时难免怅然若失。

江东倒是通过别人给我传过话,那人说:「从没见过东哥生那么大的气,他可是挂了林歌的电话决定跟你回家的,只要你像以前一样主动找他说个软话你也就算熬出头了。

我直接将那人删除拉黑。

我确实熬出头了,每天不像心绞痛一样,工作起来都轻松很多。

恰巧剧团开始排练新的话剧,与我搭戏的是当红男演员盛景。

他来剧团磨炼演技,剧团十分重视,不惜为他量身定制了新的剧本。

可拿到剧本的那一刻,我却浑身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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