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泼茶,我真想死在那个梦里,再也不醒过来。

「我母后是高门嫡女,从小就被教导要端庄大度,她入宫之后,就是皇后,母后膝下只有我一个女儿,她没有父皇那些妃子懂得迎合父皇,她是国母,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宽容大度,不能善妒,于是她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夫君整夜整夜宿在别的女子的床上,而她只会在床前抱着我哭,她哭啊哭啊,哭得我好烦好烦,我那时候发誓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个顶顶好的夫君,对我好,宠着我,一辈子都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做母后那样的失败者,那样退让的失败者!

「父皇膝下的孩子很多,每年都有新出来的。

我到八岁的时候,父皇都记不住我的名字。

「我在宫里生活,母后就是一尊菩萨,不知道斗,不知道狠!

她只知道等!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要抢!

父皇的宠爱要抢,不抢就没有公主的体面,宫内的姊妹兄弟都是披着血脉亲情的仇人,我们互相争斗,只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利益,只是为了活着,活成公主活成主子该有的样子而已。

「我知道你怨我,可裴郎,我是真的爱慕你。

「母后自己的爱情都一团糟,她又能教我什么呢?这些年,宫内的斗争只教会了我去抢,你是我看上的,我是公主,你就该是我的不是吗?我给你下药也是为了让你乖乖从了我而已。

「那个窈娘,她配不上你,钦天监也说了,我们才是最般配的,她那种低贱的人怎么会配得上你这样满腹经纶的状元郎呢?」

「她太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不清楚自己身份的人在宫里在京城里是活不久的。

「主子就是主子,主子以下的人都不是人,她们的命还没我们的猫儿狗儿珍贵呢!

裴郎,是你不听话,你太倔强了,你不该拒绝我的,我是公主啊,我是你们的主子啊……」

「裴郎,你别恨我,你爱我好不好,我们再要个孩子,我一定给你生个世子,你不要纳妾,我还年轻,我是长安第一美人,她们都没有我好看的……」

她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地捧着爹爹的脸喃喃自语。

爹爹的手藏在袖口里,手指控制不住地战栗颤抖。

爹爹是在压抑,压抑自己想要一把掐死她的念头。

爹爹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压抑住心里翻滚的恨意,他眸色温和,唇边是柔柔的笑意:「好,我们再要一个孩子,我不纳妾,我怎么会纳妾呢。

他唇角的笑意加深,他抬起公主的脸,缓缓道:「是呢,公主是长安第一美人,公主往日最爱的就是这张脸了,没人再比你更好看了……」

18

有爹爹的悉心照料,公主的病好了许多,半年后,她再次有孕。

这次有孕之后,公主收敛了不少,她不再出门,而是安静地待在房中,时常一个人抚摸着肚子发呆。

太医曾悄声和爹爹说,公主如今的状态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不能再刺激她了。

若是再刺激到她,只怕是药石无医,会彻底疯癫。

送走太医后,爹爹推开书房的窗户,嗤笑声讽刺。

肚子里的孩子到六个月的时候,公主肚子上一夜之间爬满了红色的纹,她惊恐害怕。

只是这次爹爹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故意刻薄她,反而是柔声哄着,还拿出一盒药膏给她。

「擦了这个就会消了,别哭。

爹爹小心翼翼地安抚她,只是为了让她养好精神,接受自己最致命的打击。

爹爹要毁了她所有看中在意的东西,就像她当初那样。

公主擦了药,肚子上的纹路渐渐消失,她开心了没多久,那张她引以为傲的芙蓉面却一点一点烂了起来。

不是大片地烂,而是一天比一天多一点儿,缓慢却致命。

公主发了疯。

她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了。

19

与此同时,爹爹集结兵马,逼宫了。

公主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谁也不见,是以,她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她的父母兄弟已经被关在诏狱里,不知道爹爹筹谋了这些年的心计要收网了,不知道她就要死了。

爹爹再次回府见公主的时候,她的脸已经腐烂完了,原本一张绝世的面貌此时只剩下坑坑洼洼的腐肉,眼珠子挂在上面,惊悚又吓人。

爹爹却并不害怕,也不在意。

不仅如此,他反而还欣赏地笑了起来,最后笑累了,爹爹坐躺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喘气。

公主自看见爹爹身上的龙袍,瞬间明了了,她匍匐在地上爬到爹爹的脚下,想说话,却呜呜咽咽说不出来。

爹爹轻慢地用脚抬起她的下巴,笑了:「那个药不光是让你的脸腐烂,你的舌头肝脏都会慢慢腐烂,很难受吧,可是死不了,你要慢慢地等死,不能那么快就死了,不然我不高兴。

公主流泪,模样甚是吓人,爹爹却像是看着什么赏心悦目的画卷一样看着她:「当初你拿着刀要划烂窈娘的脸,我是如何告诉你的?我说过终有一日,我会弄烂你这张脸,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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