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好直白。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气笑了,还没开口,他先截断我话头:「何医生。

你现在,相不相信我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的杀意?」

我说:「你问真的?我现在觉得你对我的杀意才比较大。

他追问道:「你信不信?」

我咆哮道:「信!

可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离姓郑的远点吗?!

他像终于满足了一样,脸上浮起奇异的笑容。

「何医生,你觉得我这双眼睛能用来干什么?」

我平复气息:「标准答案是造福社会。

他嗤笑:「造福社会?怎么造福?谁信?一个看见四五岁小孩子就黑眼的人,我造福社会干掉他,连当事人都不感谢我把他女儿从可怕的遭遇里拯救出来,谁都指责我为什么要杀一个『老实的』『收破烂的』。

我不稀罕感谢!

但这真是太蠢了!

「没人相信他当时被我撞破后是真想杀人灭口。

我为什么非要等对方先捅我几刀,再正当防卫?」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是慰借用的万金油「亲人站在你这边」,想想他只来过一次的妈,都不适用。

「那男的看我妈和我的时候,眼睛里从来没有一丝白色,不停地问存款首饰,她却从来不奇怪那男的为什么只肯买一些便宜的地摊货送给她,不怀疑为什么带我们度假要去荒郊野地,反而要质问我『妈妈为你牺牲这么多,为什么要破坏妈妈的幸福』。

迟慎看着我:「我才想问为什么,明明我做的事并没有错,明明我是在救你们。

你让我直接告诉你。

我以前就是这么做的,坦白告诉你郑医生的目标,他们认为我发疯,那我就真的发疯,让他们滚。

可别人最后怎么想我的?你从姚护士那里应该也听到了。

我沉默了一下,说:「只要是正常人,都会畏惧肉眼所见的暴力。

大多数时候,你并不能说这是错误的。

半晌,迟慎才说:「是。

这才是关键所在。

你们都是正常人,我是不正常的。

我头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迟慎说:「如果是这样,那我说真的——」

下一刻,他露出了几乎算得上凶狠的表情。

「我宁可让你冒着被捅几刀的风险,亲眼看到那张杀意暴露的脸!

自私也好,变态也罢,骂我、讨厌我都随便,又不是没经历过!

我只是不甘心——」

他像赌气又像泄气地吐出那句话:「至少得有一个人知道,我救了他吧?」

远处病楼的灯一座接一座地亮起,空旷的夜里传来护理员们如临大敌的呼声。

迟慎像是被这些声音从情绪中惊醒,恢复了平静。

「不说个再见?今后大概也没多少机会再见了。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刻意让我来送死,他是故意的。

而徒手挡在凶手前面,他也是拼了命的。

不知道这能不能功过相抵,但实在很难让人不生气。

迟慎一脸不做抵抗的无所畏惧,看来,已经做好要被我破口大骂、拳打脚踢的准备了。

我深吸一口气,蓄满力后,也蹲了下来。

「迟慎,」我直视着他,「你所看到的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这个问题,来传递我的相信。

毕竟,过去的十几年里,他已经把许多人一生都不用经历的责备和不信任,全经历过了。

我不能阻止日后旁人继续有意无意用异样的目光和疏冷的举动加速他内心的崩坏,但至少此刻的我可以宽容他。

天知道,今后还有没有第二个人会把相信和宽容这两种东西传达给他。

况且,我还相信,他几乎要把凶手名字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的冲动,并不是我看错了。

就像现在的他片刻的保证过后,脸上那种藏不住的、真切的、感激到想哭的表情

如何以最惨超能力为脑洞写一篇故事?-推理档案馆的回答-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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