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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天意吧,吴文浩就是这个时候来找我的。

我问他:「你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

我本来也不喜欢她,只是跟你赌气而已。

」他在寝室楼下对我说。

我没有追究他说的是真是假,也不在乎我或许只是他权衡之后的选择。

他出现在我人生每一个冬天,我不可抑制地想要抱紧他取暖。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重新扑进他怀里。

我们就这样和好了。

事后所有在我失恋那段期间被我骚扰过的朋友都骂我不争气,我一个一个地挨着道歉,任他们或嫌弃或恨恨地拿指头戳我的脑门。

我不想多解释,任他们评价,我也想做个说断就断的强者,面对精神出轨干脆利落地说再见,潇洒地留下一句「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之后转身就走。

我也知道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可是感情里人人都是赌徒,都觉得自己会是例外。

我想再试一次。

吴文浩后来没再让我输,或许他又历经过许多次我不知道的选择,只是最终都是我胜出。

朋友们总是在纠结是跟爱的人结婚,还是跟合适的人结婚。

我想,对现在的吴文浩来说,我应该是他最合适的选择,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最爱的。

但我已经不在意,因为这次我想先下场了。

10

假期第二天,我临时加了个驴友团,去新疆伊宁的大草原徒步,我走的时候没告诉吴文浩。

他不知道我辞职,不知道我这两天根本没去上班。

他第一天下班回家看到我在家做好饭菜等他,还高兴得以为我终于忙完可以正常上下班,像他想象的那样,做好香喷喷的饭菜,在家等着他回来,给他开门。

他以为风雨终于过去了,他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笑笑没说话。

我是一早的火车,离开的时候他还在睡觉。

空调有些凉,我帮他把露出的脚踝盖好,又去厨房轻手轻脚地做好他爱吃的鸡蛋灌饼和鲜榨橙汁,离开前环视了一周这个家里我待的最多的厨房,然后轻轻地关上门离开。

我不会再回这个家了。

真是奇怪,我曾经无数次原谅了吴文浩的幼稚、懒惰,甚至精神出轨。

但前晚我把被猫尿打湿的床单丢进洗衣机的瞬间,听着卧室里传来的他打游戏的声音,我觉得我无法原谅他了。

那一刻,我无比讨厌他,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于是我离开了,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一丝留恋。

于是我知道,我们走到尽头了,而我要去找自己的路。

躺在火车软卧上补觉的时候,我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又梦到了那个坐到腿脚发麻却满心欢喜的自己,如今的我再也提不起当初的热情。

我被时间的洪流磨得太钝了。

11

新疆徒步计划是六天,我下了火车,先去俗称「八卦城」的特克斯县和驴友们汇合。

据说「八卦城」有两奇,一是没有一盏红绿灯,街道布局如神奇的迷宫般,路路相通、街街相连,不会塞车堵路,所以不需要红绿灯。

二是「欺负」外来客,初到此地且方向感不强的人,很容易在绕来绕去的大街小巷里晕头转向。

恰巧,我就是一个很没有方向感的人,和吴文浩在一起的七年,每回出去旅行都是两个人,我会提前做好一切攻略,他只负责一件事,那就是出门以后看好我。

我一直认为自己没办法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行走,平时过个马路我都会下意识地牵紧他的手。

他时常笑我胆小,我想就是这些不经意的细节让他笃定,我离开他不能活。

可这一次,我在「八卦城」迷宫般的大街小巷采购物资,却没有了从前那种胆怯。

我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和同行的一个新疆大姐一起,很快买齐了所需物品。

中途还在路边小摊愉快地吃了两块钱一个的烤包子,喝了三块钱一杯的卡瓦斯,味道实在不错,入口就被惊艳。

正式准备进入大草原徒步之前,领队一再提醒我们带好充电宝,因为途中留宿的许多地方没电甚至没网,但出发的前一刻,我还是没把充电宝装进去。

果不其然,我的手机在第一天因为拍照过多,很快地电量告急,此后直接进了我的背包底层「与世隔绝」。

我知道吴文浩会找我的,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后来几天,我在喀拉峻大草原看格桑花海,在露营帐篷外看星星,自来熟地加入当地人的聚会,喝酒划拳、唱歌跳舞,去牧民家喝新鲜的酸奶,撸正宗的羊肉串。

我的好心情止于徒步第五天。

那时我们已经走到莫合,早上起床天就是阴黑色的,出发时已经开始下雨。

尽管我出发前已经裹紧了我所有的衣服,但越来越大的雨势也让我越走心越凉,由躯体透到心凉。

每一脚下去都带起二斤泥,最后小腿被泥巴完全覆盖,像绑了跑步训练员用的那种沙袋似的,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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