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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局长走后,上官仁抬腕看了看表,问王瑞贺:“那些青工年岁小,事情多,这件事你看着给解决。”

王瑞贺赶紧点头回应了。

上官黎一望天色,蓝莹莹的碧空飘动一丝浮云,紫霞渲染,一团蓝云凝成五彩幻化的霓光。

阳光并不灼烈,是外出狩猎的绝佳时机,于是笑咪咪对父亲说:“爸,我们出山庄了。

若晚上回来顺利,猎上野禽和野兽,专做一桌家宴。

待会儿我嘱咐凤姐,准备好新鲜食材配料。”

上官仁望了望他们,一身轻装行头,倒像那么回事,仅管心里犯嘀咕,却难回拒。

我静静伫立在侧,眼中有泪珠滚动。

我深知为人妻者,应谨记《家范》和《女训》言行教悔,对夫理应束之有距。

怎耐他独善其身,从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正在暗暗垂伤,上官黎和上官仁带着众人踅身而去。

鲍臻芳撩了撩耳际边的鬓发,润唇道:“天热,泛困不说,头也晕晕沉沉。”

上官嫦笑望着,用手摆了摆几径水草,惊窜出几尾红鲤。

我热忱地问:“臻芳妹妹,若是口渴了,请上雪琼楼,早上煮了一壶咖啡,不防遂我们家中歇一歇脚……”

未等我说完话,鲍臻芳笑道:“好主意,姐姐说到我心坎里了。”

上官嫦拿水嬉弄,笑道:“嫂嫂惯来好心肠,你遇上她委实对了。”

大家说着话,前往雪琼楼。

不待走近楼,一道雕刻麒麟戏凤的影壁映入眼帘。

往四面再看,雪琼楼高高的檐脊有龙首鸱吻,红砖绿瓦间,露出两扇纹饰《洛水神》的刻花窗棂。

门廊上薜萝蔓叶遮盖。

石墩旁,修篁葱绿碧翠。

临窗下,一座荼蘼架紧紧相依。

不时飘来荷花菱角的幽香,使人迷醉。

步入客厅,我望着鲍臻芳笑道:“妹妹快坐,酌饮咖啡能提神醒目。

你坐着,我拿香壶给你倒咖啡。”

鲍臻芳观察房中布局陈饰,啧声叹道:“妙!

妙!

妙!

姐姐家中设计独出心裁,别具匠心,妙不可言。”

葆君笑道:“你有所不知,这里里外外,全都是上官先生亲自给她们布置,不是黄杨木的衣柜、大理石案台、就是微凹黄檀木席梦丝软床,和蒙古丝质地毯,样样由他千挑万选而来。”

鲍臻芳在房中踱步欣赏,看见客厅一首摆置轩画奇石,一副齐白石《龙虾》图引人注意。

而上官嫦拿起一个椭圆形青花瓷烟灰缸,看了半天。

我走进客厅说:“别看了,那是昨个儿上官黎带来的,说是朋友相送。”

上官嫦又拿起一串碧玺玉珠,戴在腕上。

而葆君觉得空气窒闷,旋开了空调。

“来,大家喝咖啡。”

说着,给她们在茶具杯中依次倒满咖啡。

上官嫦噘噘嘴,像满月的婴儿,带着点撒娇的味儿,眼里尽露无可奈何的神情,一面瞥了一眼,一面转了话题,说:“唉,我总感觉山庄有晦气。”

鲍臻芳娴雅地端上咖啡杯,品尝一口,好奇地问:“何来此话?”

上官嫦道:“哼,去年,西厢房里唐书玮焚火自尽。

仅随之,哥哥遭恶人绑架。

单此两桩事还不够晦气?”

鲍臻芳听了,深觉惊疑,问道:“嗳呀,还有这等之事?”

我给她杯中添了些咖啡,叹声道:“甭提那过往之事了,总让人觉得心中发怵,惊悸不已。”

上官嫦不经意间,望见衣架上挂着一件衣裳,走近拿了下来:“哟,嫂嫂,这件旗袍可真漂亮,何时买来?”

鲍臻芳一看,也走近,两人品头论足。

那是一件欧式风格的蜜合色旗袍,三天前,我和葆君刚刚买回来,还没舍得穿。

我望着她们,笑道:“你若是喜欢,以后嫂嫂给你买一件。”

上官嫦笑道:“我不喜欢旗袍,我的腿没有嫂嫂的匀称。”

“是嘛,”

我粲笑着,打开了衣柜:“除了那件旗袍,还有这件,是你母亲送给我的。”

上官嫦看了看,是件柳如丝香云纱旗袍。

葆君将旗袍拿在身上比量。

鲍臻芳道:“合着这件旗袍葆君姐穿上最有型了。

瞧,衬得她肌里细腻,秀骨姗姗。”

哈哈,说着大笑几声。

挂置好了旗袍,我们再次坐回桌旁。

桌上摆着时令鲜果。

我拿上一个红石榴递给鲍臻芳:“臻芳,喜欢石榴吗?这是葆君从早市上买来,甜不齁嗓!”

鲍臻芳半推半就,还是接住了。

上官嫦捡出一串壳黄瓤白荔枝,用指尖剥着吃。

上官嫦道:“嫂嫂,哥成天往外跑,也不是事情,你可要严加管劝。”

我望着欲言又止。

葆君说:“这也不能全怪她,一个男人,总难约束,也会让他不自在。”

鲍臻芳问:“如今,姐姐是否准备要个孩子?”

上官嫦随同问:“说的也是。

姐姐在山庄里,将来只消相夫教子便好,现在可有心思要孩子?”

我微有一丝哽咽,回想往昔日子,上官黎白天夜里不归宿,顿时,有种难以释怀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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