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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好事,单卉坐在床榻上哭泣。
绿鹞子对此见怪不怪。
他伏身上前,贴住单卉的脸,问:“亲,怎么哭开了,我还不够好吗?”
单卉垂着头咕嘟地说:“你坏,你坏。”
绿鹞子嘿嘿一笑,取出一支烟漫不经心地吸。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你懂吗?人活着除了干这种事,其余的都不重要。”
单卉望望,娇嗔地说:“我的第一次已经交给你了。
你满足了?从今往后,如果你不对我好,我不会轻饶了你。”
绿鹞子柔情蜜义,宠哄道:“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单卉应声将脸靠在他的肩上,心绪微微缓和。
大约沉默了半刻,单卉突然问:“我会怀孕吗?”
说完,看着湛白的床单,使她一阵惊恐。
原来,床单上有一团殷红的血渍。
“看啥?就是一团红。”
绿鹞子不以为然地笑着。
单卉气哼地噘嘴说:“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坏!”
绿鹞子更紧地揽住单卉,轻声呵护:“只要你跟我好,我会每天满足你,让你过神仙般的生活。”
绿鹞子端祥单卉,鼻高唇厚,眸深颔翘,面容清丽,身形曲俏。
单卉一噘嘴,伸出蠕动的舌头,竟能看见红润的舌苔上条条苔纹。
而绿鹞子用深情的眼神紧盯单卉,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嗲娇嗔怨,她的迎合爱媚,都被他悄然融化在眸子深处。
忽然,房门“彭彭”
地敲响。
绿鹞子一怔,说道:“不好,一定是我姐回来了。
她说了今天要回家看我。”
单卉一听,脸孔顷刻娇红,自己一个黄花闺女,此时已沦为粗野男人的玩物,岂不是荒唐、糊涂和滑稽。
“还坐着干嘛?我的姑奶奶,快穿衣裳。”
绿鹞子说着,将单卉的衣裳抛给了她。
单卉迫不及待地开始穿衣裳。
绿鹞子一转身,将自己的衣裳穿着整齐。
门外,醉春酒气醺醺地伫立。
绿鹞子一开门,醉春即责声问:“磨蹭什么呢,你在干嘛?”
她踏入了房中,冷不丁看见了单卉。
单卉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惊慌失措地正望着她。
醉春立时心知肚明。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单卉,不免觉得好笑。
但是想笑而未笑。
醉春笑道:“单卉妹妹你也在?”
单卉一脸红润,像一朵出水芙蓉,无比鲜嫩,一声不吭。
醉春在房间转了转,从包里取出了一沓钱递给了绿鹞子。
“给,这是你本月生活费。”
绿鹞子接在手里,斜眼一扫,不屑地道:“姐,这些钱够我干嘛?”
醉春望了望,悻悻说:“姐的钱也不容易,不能再大手大脚了。
姐给你找了份工作,到镇环保局做后勤,不是正式编制人员,却享受正式在编人员待遇,一个月三千块。”
绿鹞子刚想反驳,单卉走上前,道:“姐为你操心,还不快谢谢姐。
珍惜好事,你就干吧。”
绿鹞子望望二人,微一耸肩,不置可否。
单卉微垂头,站立一侧,她周身都红通通的,像从桑拿浴中走出来一样。
单卉应道:“姐,我马上回香墅岭。”
醉春酒意浓郁,现在看见花容月貌的单卉,便获悉三分情况。
两个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想必已成就好事,倘若不然,为何如此狼狈。
她故作嗔怪地轻声一哼,大大咧咧地离开。
第九十五章王润叶霪雨哭坟
无论遭受怎样的挫折,都击不垮王润叶向住新生活的信念。
仅管失去亲人对于她来说,是莫大地不幸和痛苦,但在她的生活中又出现了喻宥凡,一个能为自己赴汤蹈火,共患难同命运的男人。
王润叶伫立院落里一株大榆树下,手抚微微突露的小腹,自嘲地想:人生变幻莫测,走了一个人,转而又将增添新人。
阳光明媚,天高气爽,偶尔有黄莺发出清脆的啼叫。
她又天真地想:那黄莺应该喜欢栖在柳树上,怎么会在自家的榆树上?也许它是困倦了,只是来小憩一会儿!
一日,恰逢黄道吉日,到了给父亲王鉴珩祭扫之时,王鉴珩一身简洁黑衣素装,围上柔软的白牡丹纱巾,决意上坟敬孝。
喻宥凡知道她要扫墓,马上准备好香炷,焚纸,冥钱,蒸包子,新鲜果类和烟酒等供品,带上扫帚,同她一起到后山祭父。
两人骑上摩托车一路驰行。
等到了后山坟冢上,却不料阴云突变,细雨如毫淅零落下。
王润叶身怀有孕,半跪坟前,喻宥凡则相跪在侧,点烧冥钱冥纸。
王润叶颤抖地拿着三炷香,为父亲王鉴珩默默祈祷。
喻宥凡望着,怕她过度伤悲,按住了她的胳膊。
王润叶目光哀婉,望着坟头上一撮草,慢慢地爬上去拨了下来。
顷刻间,雨珠淋湿了他们的衣裳,香炷在风雨中轻轻摆动,王润叶只觉一阵撕心裂肺地疼痛,眼帘浮现那一夜惊心动魄地打斗场景。
那双闪射寒光阴鸷的眸子,那把带着血渍的刀,仿佛在她的面前闪动。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住了,失声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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