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到沙发上坐下,扔给他?包抽纸。
「自己擦去。
」
小付警官手?甩,当即把抽纸又扔他怀里。
说话断断续续,但又阴阳怪气:「出门没带钱,我他妈不敢用,毕竟我们又不熟。
」
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哪敢坐,我只配站着,毕竟我们又不熟。
」
周海晏皱起眉头,厉声道:「付远!
」
「到!
班长。
」
「好好说话。
」
「好,好的。
」
……
不知不觉中,那股时间带来的距离感逐渐殆尽,萦绕在他们周身的是熟络的默契。
知道小付警官不是来抓周海晏的,我放下心来,把客厅腾给他们,打算去厨房做饭。
「哥哥,番茄牛腩行吗?我最近跟阿姨学的。
」
周海晏还没说话,小付警官抹了把脸,急忙道:
「可以可以,妹妹,多做点,我也爱吃。
」
下?秒就挨了个胳膊肘。
周海晏侧头瞥他:「是你妹妹吗你就喊?」
后者理直气壮:「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咱俩哪用分那么清。
」
直到我进了厨房,还能听到他的叫唤。
「妹妹!
记得多放辣!
」
厨房紧挨着客厅,晚上周围安静,小付警官又是个?嗓门,两?的谈话声我这个四分之?聋子都听得?清二楚。
「不是,这才多久没见,你从哪弄的妹妹?」
「?叫唐河清,别?口?个妹妹妹妹的。
」
「卧槽?唐世国那老畜?的闺女?变化这么??眼没认出来。
几个月前看她还瘦巴巴的,见谁都垮着脸,不爱讲话。
」
……
「我知道她爸畜?,没想到这么畜?啊,这纯粹见不得?过得好?二十万他也真敢开口。
对这种无赖的赌鬼,除非把他打死,要么就把他关进牢房,不然唐妹妹成年前还有?段日子的罪受。
「打死不可能,进监狱更难。
尤其是唐妹妹这种未成年?家暴问题,法律还不是很完善,至少到轻伤二级才能判刑,否则都是轻拿轻放。
等真正到了轻伤二级,就是医院跟阎王抢?,早迟了。
」
另?个?没说话,只听到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
轻伤二级。
原来家暴可以判刑,而不是只?味地拘留。
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们都让我忍忍就算了。
甚至后来报警都成了走流程,连拘留都不拘留了,只是口头教育。
只有新来的小付警官,?次又?次,不厌其烦。
……
我盯着锅底逐渐冒泡的油,拿佐料的手慢慢握紧。
再回神时,锅里已经倒了半袋干辣椒。
随着油温的升高,辣椒的香味被煸炒得淋漓尽致,浓郁到呛得?睁不开眼。
他们连忙冲进来,以为失火了。
结果,三个?在厨房里差点没被呛死。
小付警官惊叫:「卧槽,妹妹实在?,辣得我感觉我的眼睛要被挖掉了。
」
周海晏?边拿湿毛巾给我敷眼,?边踹他。
「去开窗,都他妈怪你多事要吃辣。
」
「……」
那天以后,小付警官经常晚上过来找哥哥叙旧。
虽然?部分时候是前者在讲,后者在听。
但两个?的关系显然很好。
20
我爸的话,给阿姨带来的伤害很?。
她醒后每天看着桂花树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知道她不能再经受过多的刺激了。
哥哥要多养我?个?,负担很重,纹身店是他支撑这个家的经济来源,他的?意不能?而再再而三地被搅黄。
而我爸已经赖上周家了。
可无论掏不掏钱给他,都没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会这样无止境地耗下去。
我享受着他们给的幸福,却要他们承受我带来的麻烦,世上断没有这样的道理。
农夫与蛇的故事可以在任何?身上上演,但绝对不能是我。
【我国目前还没有?部家庭暴力专门立法,家庭暴力尤其是未成年?家庭暴力问题尚未受到立法重视。
但根据《中华?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家暴致?轻伤的,涉嫌故意伤害罪,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
这是我在学校机房查到的信息。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似乎只有这条路。
我没想瞒着他们,只是我固执地认为这是属于十四岁的唐河清的甘地运动,以非暴力抵抗的方式,挑战、脱离长达十四年的父权精神下的殖民统治。
所以我故意惹怒唐世国,把自己送上门。
等到周海晏和小付警官赶到的时候,我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意识模糊,几近昏厥。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全身痛到说不出话。
看着满身的绷带,和手腕处的石膏。
我以为我成功了。
然而,?活中如愿以偿的少之又少,事与愿违才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